[原创]流年
![]() 滕张芳子1989 发表在 荷韵轻香|散文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orum-5-1.html 发表时间:2011-7-15 16:22 ![]() 同学聚会。
长沙早已不是我们当初认识的模样,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格外清新,林立的建筑和汹涌的人流夹杂着些许熟悉的味道。 轻车熟路的找到114路公交车,它已不复初次相见时的破败与拥挤,车厢很干净,如同我们在社会上跌跌撞撞两年后重新拥抱母校的心情。 给负责本次聚会的二林哥打了个电话,欣喜的发现时间和距离并没有隔断我们用三年时间朝夕相处换来的熟悉与友情。车子走走停停,有的风景仍旧保持着记忆力定格的样子;有的,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疯狂的滋长,迷蒙了我阔别两年的眼眸。 二林哥很贴心的在北门等我。图书馆高大庄严的伫立在我的正对面,旧貌换新颜,“湖南警察学院”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边吸收着三湘四水的有志青年前来报道,一边向湖湘大地十四个市州县公安机关输送新鲜血液。 呆呆地在校门口站了一会。我诧异的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加快,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轻易激动,我以为我已经过了凌晨四点起床穿制服的年纪。可是,当感情不能自已在顷刻间向我袭来,我发现自己像是一个离家多日的孩子,在回家的时候控制不住让一切坚强分崩离析。 二林哥提起我的行李向学校里面走去,告诉我哪些人已经赶到,哪些人还在路上。一时间,心里充斥了满满的好奇和激动,昔日里那个瘦小腼腆的男孩,原来他已经是高速公路上一名刚正威严的警官;那位能歌善舞睡在我下铺的姑娘,已经抱着孩子完成生命里最伟大的蜕变。时间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再见面,被指导员剪短的头发已经长长,被指导员拔掉的胡子已经在下巴周围密密麻麻围成了圈。 人还没有到齐,和大家打过招呼之后便和曾经的室友袁坨坨一起到校园里瞎逛。这个在校时被我们称之为囚笼恨不得飞出去的地方,固执的用它的方式无声无息浸入我们的生活,以至于我们在离开之后开始怀念。上过的课,受过的训练,烈士公园的烧烤,甚至吵过架的同桌,都变成海水退潮时凸显在沙滩上的珍珠贝壳。我猫着腰提着小桶跟着海水拾捡,捡起一颗,起身的时候看见前方有另外一颗,一直连绵,望不到尽头。 军训时的小操场已经被规划成教职工宿舍区,找不到曾撑破我们手背的煤渣;射击馆一如既往地让人充满遐想,我仿佛看见在空旷的二楼练习举枪瞄准的旧日时光;障碍训练场的门依旧是锁着的,不知道它们是不是还记得我们在地上摸爬滚打学习查缉战术的过往? “我以为这次聚会你们都会来,还打算我们寝室趁机一起组织下活动呢。以前说了很多次一起去海底世界,却一直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没去成。想不到今天也有那么多人不能来,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袁坨坨有些伤感的说。我紧了紧牵在一起的手,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语。曾经,我们都以为时间还很多,把很多事情都推给未来。那时,我们都不懂,未必明天,就有以后。 流年里,我们总是不知道珍惜当时最应该珍惜的东西。 知道同学聚会的消息我刚刚从家里过完端午节回到里耶,群里面兴奋的讨论取代了六小时旅途的疲劳,每一个在线的人都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参加,请假会来,调班会来,千方百计一定赴约。 生活一下子充满激情,只因周末那个让人期待的约定。 星期一。群里热闹非凡。 星期二。有人说请不了假。 星期三。有人说调班不顺利。 星期四。讨论的声音好像没有那么热烈了。 星期五。沉默,纪念不能赴约的伤口。 星期六。本该聚会的日子,花开无声。 星期日。我一遍一遍翻看以前的照片,顺着记忆的指引,想象我们被现实搁浅的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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