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左右,在我就讀的國小,曾有一個我心儀的小女生,我整整暗戀了她近兩年。 後來班上重新編排座位時,幸運地,她竟然走到我的座位旁,對我說:「這是我這學期的座位。」我當時心跳加速,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真是天佑我,因此一整個學期我都滿心歡喜的上學去,連路上的小黑狗,似乎也了解我的快樂,不停地圍在我身邊吠叫。可惜好景不常,次年夏天,我因父親調職他處,而轉學到另一所小學。 我那時失戀了,卻很快地,因另一個小女生,而有了新的寄託,但也只是暗戀罷了,總遠遠的跟著她上學的背影,看到班上一個富家子,每天和她快樂的聊天,就是我的最大享受。 上了國中後,我們就讀同一所國中,卻男女分班。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騎著單車默默跟在她後面,她似乎也若有若無的回應我的跟蹤。在那段青澀的歲月裡,我滿足於每日清晨六點半她騎我追的快樂。 有那麼一天,她媽媽來找我媽媽說,希望我和她一起去建志補習班補習英文及數學;也就是說,要我當個護花使者。我雖然高興,但兩年的補習日子中,和她的交談不超過十句話。通常我們每晚九點半下課,在中正路市議會前等公路局公車回家,等上了車,一前一後地她坐她的位子、我坐我的位子。有好幾次我在車上睡著了,她叫醒我,我才惺忪地睜開眼,跟在她後頭走路回家。 有一次,我們因考試晚下課,錯過最後一班公路局公車,她因此打公共電話,要她爸騎野狼機車來載我們,我們就坐在後座貼著身回家。我坐在最後面,一路上她的髮香飄進我的迷思中,就這樣,我輕輕地低下頭,靠在她的肩背上。當我知道她並沒有不悅後,就大膽地扶著她的腰。這是我頭一次那麼親密地接觸心儀的女孩,以致回到家都不知該下車。 時間飛逝,轉眼間已面臨高中聯考,我因和父親抗爭,失常的考上第四志願左中,她也不知為何失常,上了第三志願前中。從此整整三年,我們不再一同上下學。 上了大學後,我因搬家到台北,我們自此失去連絡。但有一次,在羅斯福路台大校門前,我再度看到她那熟悉的身影,卻因隔了一條街,讓我沒辦法和她談上幾句話。 大學四年陸續有其他女孩闖進我的生活,我卻不曾有年少時那種暗戀輕狂。直到畢業,我當軍官服役時,一度聽說她到日本深造。直到今日,我們沒再相逢。 這是一段埋藏心海深處二十五年的小小羅曼史,只有在夜闌人靜時,才會如詩般浮出我心海。雖然我曾想如電影「情定日落橋」中那個勇敢的小男孩,帶著他的小戀人偷偷蹺家跑去義大利,以完成在嘆息橋下一吻定終身的浪漫傳說,但我最終苦於凡塵瑣事,無法像電影一樣,完成在威尼斯嘆息橋下與她一吻的塵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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