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荔波前,听朋友说,荔波的苗族村寨中住着神秘的人物,他们被称作“捉妖人”,也就是我们理解的“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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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人民
苗族,是一个有着浓厚神秘色彩的古老少数民族之一。听到这个民族,我首先想到的是蛊术、图腾崇拜、芦笙和蜡染,这些都是苗族的代名词。
第一次听到“捉妖人”这个名词,很是疑惑。在苗族人眼里什么是妖?捉妖人是怎么胜任的?而他们又是如何大显神通,帮族人驱走鬼怪呢?
带着这些疑问,我们满怀期待地起了大早(当地人说,只有在卯时,巫师的灵力才最强大),跟着一位苗族大叔,去寻找这个真实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为了更加了解荔波潜在的神秘力量。
传说中的妖究竟是什么?
灵性十足的苗族部落认为,一些自然现象或自然物具有神性或鬼性。然而,苗族语言往往鬼神不分,经常两词并用。
多数情况下,鬼被认为是被遗弃或受委屈的灵魂和工具所变成的,常给人类带来灾难、病痛、瘟疫或其他不幸,比如,所谓东方鬼、西方鬼、母猪鬼、吊死鬼、老虎鬼等,被称为恶鬼。
而有灵性的自然现象,常被认为是善鬼,具有一定的神性,如山神、谷魂、棉神、风神、雷神、雨神、太阳神、月亮神等。
对于善鬼、恶鬼,苗族人的祭祀之法亦不同。对善鬼有送有迎,祭祀较真诚,对恶鬼则须贿赂哄骗直至驱赶使之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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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妖人
苗族老伯和我说:“自然界存在许多精怪,比如牛在厩内以粪便盖身或在厩内打转、将粪踩成圆圈是牛精在作怪;猪吃猪仔或躺在食槽里,是猪妖在躁动;两蛇交尾是有小蛇妖要出现;鸭吃鸭蛋,老虎进田,母鸡发出公鸡的鸣叫等,都是因为妖精在作怪,一般都会请捉妖人来做法化解。”
听完,我下意识的往路边的草丛里看了看,只有飞舞的蝴蝶和懒洋洋蠕动的毛毛虫在,舒了口气,继续跟在老伯身后,前往村寨中德高望重的“布摩”住处。
一路走来,感觉身旁树木再也不只是魁梧,它们身上湿冷的青苔,似乎随时都会变成一张妖皮包围住我们,头顶上的风似乎也不怀好意,吹的我后脊骨发凉,也许旁边正有些东西偷听我们讲话。
赶紧加快脚步,询问老伯什么时候才能到“布摩”家,老伯指着远处一弯碧潭说:“不远了,布摩不喜欢被打扰,喜欢清静幽深的住所,村里的人平时没事的话,一般不太敢靠近他家,待会你就知道了。”
亲历神秘的“通灵”
老伯看着我好奇又有点畏惧的表情,愈发兴致高昂,继续说道:“真正能捉妖的是大巫师,也叫过‘阴巫师’。据说,他们门下有千百个‘阴崽’,即师门徒弟。他们把地方上已故的社会名流邀请作他们的门生,这些‘阴崽’中有的能讲理,有的善断案,有的会侦查,有的能降妖,称他们个个会骑马,有神鹰,能托师傅飞千里。这些徒弟中不仅懂苗语,有的还能通汉语,有的能讲侗话,无所不能,无事不通。他们就像《西游记》中的孙悟空那样神通广大。大巫师能捉‘鬼’,也能放‘鬼’,是最高级别的巫师。”
苗族巫术
我内心还是不确切,真的能捉妖吗?这段路感觉越走越长,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于是低头不语,听着裤腿与灌木丛摩擦出的沙沙声愈发诡异。
出了树林小路,眼前豁然开朗,一潭平静的池水像颗绿宝石般发出幽暗的光,在一小片竹林身后,一座的吊脚楼露面了,这楼似乎年纪很大,爬楼梯的时候不停的发出吱吱声,是在欢迎我这不速之客吗?
终于见到了“布摩”,他瘦小干瘪的身躯撑不住宽大的苗族服饰,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洞察了我的心思。
我们直接说明了来意,他略有所思,然后,答应了帮我同行的朋友“联系”已过世的父亲。接下来的一幕,此身难忘。
仪器摆好后,他刺破自己的手指头。然后,在纸上签“契约”,口中低幽地念着咒语,节奏很快,根本细听不出在说什么。突然,他一阵颤抖,眼神暗淡无光,面无表情地开始说话。
朋友听到了他父亲那熟悉的声音,悲喜交集。他必须在这短暂的时间和他“父亲”聊聊,机会错过了就不再有。于是,我们推出屋外。
结束后,朋友握着“布摩”的手说不出话,他看上去很虚弱,需要静休。我们只能被大叔拉出吊脚楼。
这种“通灵”方式,如果不是我们亲身体验了一次,真难以置信。
在我看来,这一切都不可思议,逝去的灵魂怎么能控制?巫师在通灵时,他的声音和精神状态完全变了,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此时的我,心中已不知说什么好,不虚此行吧!
荔波是一个美丽而又充满神秘的地方,请尊重她千年的选择,巫事活动是当地人对大自然和生命流转的信仰,这是她的另一种存在,潜在的神秘力量在此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