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剑钧 一个周末的黄昏,小金正要和同学去逛夜市,她妈妈打来电话说,她们单位组织春游,要女儿下学后帮她买一袋椰蓉面包,她要带着吃。”女儿心里好笑:“啊,你们还春游?”女儿只好推迟了与同学逛夜市来到了糕饼店。可到了那儿才发现店里竟人山人海地排起了长队!她暗自叫苦。随着长龙缓慢地移动,我频频看表,踮起脚尖向前张望,足足站了快二十分钟才进到店里。她站得头重脚轻,饿得眼冒金星,想起朋友们都在等她,更是急得直跺脚,心里暗暗埋怨妈妈,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一群老太太有什么好玩的?春游根本就是小孩子的事嘛。 前面有人因为插队吵了起来。小金算了算,她是“第三炉”最后一个,有点盼头。就在这时,背后有人轻轻叫一声:“小姑娘。”她转过头去,一位中年妇女企求地微笑着:“我们商量一下好吗?我排在你后面,得再等一炉。我儿子明天春游……我待会儿还得回去做饭,如果你不急的话,嗯……”她的神情里满含期待,还补充了一句,“请问你给谁买?”小金很自然地回答她:“给我妈买,她明天也春游。” 真不明白,当她回答这话时,整个店居然在刹那间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寂静,所有的目光同时投向我。售货小姐笑了:“哇,今天卖了几百袋,你可是第一个买给妈妈的。” 小金这才发现,排在队伍里的,几乎都是女人,从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到绮年少妇,每个人大包小包,都批注着她们的主妇和母亲身份。 她问:“那你们呢?” “当然是给我们家小皇帝的。”不知是谁接了口,大家都笑了。 “这家店人这么多,你都肯等,真不简单……儿子一定要这家店的面包。一年只有一次的事,我愿意让他吃好玩好。我们小时候春游,还不就记挂着吃?”身后的那位阿姨脸上忽然浮现出神往的表情,女孩儿随口问:“你还记得小时候春游的事啊?” 阿姨笑了:“怎么不记得?现在也想去啊,可是总没时间。”她轻轻叹了口气,“大概,我只有等到孩子长到你这个年纪,才有机会吧!” 原来是这样,春游并不是妈妈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内心深处一个已经埋藏了几十年的心愿。做女儿的怎么会一直不知道呢? 这时,新的一炉面包热腾腾地端了出来,女孩儿前面那位妇女转过身来:“你先买吧!”她一愣,连忙谦让,可她已经走到了女孩儿的背后,接着,她前面的一个老太太也微笑着让开了。 小金在众人微笑的目光中走到柜台前,她终于知道这目光中有岁月的重量,也有对未来的憧憬和内心的温柔。在这一瞬间,她们看到的不是她,而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女。女孩儿仿佛长大了,她豁然省悟到,人们的心灵中总有一些共通的东西。一旦触动它,沟通原来是那么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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