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台故径:追寻千古爱情绝唱
文君当垆卖酒,薛涛铸纸为笺。成都古代最著名的两大才女,一个贵为首富之女,却演绎酒吧女郎,险遭丈夫遗弃;一个出身官宦之家,却沦为官妓,姐弟恋加小三,仍然终身未嫁。命运的坎坷,一至于斯。
国庆节后,我再次来到成都的琴台路,追寻卓文君与司马相如当年的足迹。看这琴台故径的牌坊,这般奢华绮丽,两旁店铺金光闪烁、珠光宝气,商业氛围浓郁。如果不是街头、街尾的人文雕塑,几乎湮没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这段家喻户晓的故事。 琴台路采用青色花岗石铺成,以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为主题,路口的《铜车马》骏马扬蹄,车轮滚滚。据说汉代著名文学家司马相如和才女卓文君私奔后没有生活来源,曾在琴台路卖酒为生,留下一段千古流芳的爱情故事。路尾的“凤求凰”题雕塑,司马相如醉心弹筝,卓文君闻声起舞,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经典爱情故事在这里得到完美演绎。
雪夜私奔,爱情演绎千古绝唱 穿过时空隧道,2000多年前,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女子,只带了个丫鬟,和一个男人,私奔了。在封建的汉朝,她的勇气,让人汗颜。 她只因见了他风流倜傥,气宇轩昂,只因听了那首百转千回,情深意恻的《凤求凰》, 她的名字,卓文君,川蜀第一富贾的女儿,川蜀第一绝色女子。而他,就是汉代最赋盛名的才子,后来为陈皇后千金买赋的司马相如。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不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夕登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鹄顽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子尾永为妃。 交情通体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一首相当不错的调情诗,一贫如洗的司马相如胜利的勾走了一颗心,即使封建的束缚,纵然父亲的反对,卓文君还是和这个打动她心扉的男人走了。连夜与他奔回家徒四壁的成都,在生活无着的情况下,卓文君还不顾自己的千金之躯,为了爱情竟在这琴台路上当垆卖酒,最后还回到临老家开了间小酒馆,还是她的父亲怕丢失颜面才接济他们“百个奴仆、百万银两”,才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司马相如发达了,仕途万里,汉武帝都崇拜他的诗赋,从此,风流潇洒的他,出没温柔软榻,秉性纵然,日日鼓瑟吹笙。看上了盛陵绝色女子,意欲休妻!卓文君一个人在漫长岁月中寂寞等他,可万没料到最后盼来的却是写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十三个数字的书信。数字中无“亿”,这就表明他已对她无“意”而言,只不过不好明说罢了。
那一夜,月光如银,卓文君泪湿衣襟,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雪夜,她的耳边萦绕着凤求凰,毅然与一个男人私奔,然而,如今,同样是这个男人,却要休了她? 可她并不是一味隐忍、只懂得哭泣的女人。她要做最后一搏,以换来司马相如的回头。卓文君既悲痛又愤恨,立即执笔复信叫来人带回。信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一别之后,两地相思,说的是三四月,却谁知是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怨,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道不尽,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黄,我欲对镜心意乱,三月桃花随流水,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另一种说法是她写了一篇《白头吟》,然后,带着那个丫鬟,离开了富丽堂皇的司马府。今天,这首著名的诗,细细读来,仍然让人心酸悲恸! 皑如山上雪。皓如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蹀躞御沟止,沟水东西流。 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竹杆何袅袅,鱼儿何徙徙,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附书:“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锦水有鸳,汉宫有水,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最后两行:“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史书记载,司马相如看了这首诗非常震撼,见房中伊人已去,始生悔意,遥想昔日夫妻恩爱之情,羞愧万分,驾车去追,最后把卓文君接了回来,且没有纳妾。二人在林泉居住,十年后,司马相如溘然长逝。翌年深秋,草枯雁鸣,卓文君亦赴九泉!
情海翻波,历史留与后人评说 文君与司马传奇故事,早在二千多年前,就被伟大的历史学家司马迁写进《史记》。以这个爱情故事为题材的戏剧,据现代剧作家吴祖光说就不下于三十三个,实令人惊叹。一出《西厢记》出炉后,故事里的男主角张生也弹奏一曲《凤求凰》,并隔墙唱说:“昔日司马相如得此曲成事,我虽不及相如,愿小姐有文君之意”。引得崔莺莺小姐情不自禁地学了当年卓文君的模样,与公子半夜私会。
学者钱钟书先生颇有意趣地说过:“不慕官爵,常称疾闲居的司马相如,在爱情上却表现得那样热情、大胆。还有那‘当垆卖酒’,敲诈丈人钱财的行为,事后‘不讳不诈’,奋笔大书。”而卓文君为人“放诞风流”和“越礼”之举,又是何等地惊世骇俗,卓尔不群。 “爱”,究竟是什么?舞台上演绎了千百年,人世间留传了千百年,却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因为爱也许是因人而异的,那只是一种感觉,只是电光火石的一个瞬间的--心动和颤抖。是啊,在这个流传千古爱情故事里,现代有的人认为司马相如是屌丝逆袭、窃色窃财、算计丈人的“小白脸”,但如果他没有“西汉文章两司马”、汉代辞赋家、音乐大师的造诣,没有上至景帝、武帝下至王吉县长的欣赏推崇,没有追女沟女的十八般武艺,也难以获得才女的芳心。
当然,我觉得人们不应该忽视女主角卓文君,她是一个有思想,有勇气,敢爱敢恨的才女。她的一生,应该是值得的。比如充满浪漫色彩的夜奔,比如可遇而不可求的一见钟情,比如用一首诗,挽回了她的地位和家庭,与爱的人携手终老等等。在封建礼教下负重的弱女子、小寡妇,公然雪夜私奔,没有被浸猪笼,反而能为自己的爱情和婚姻争得一席之地,这样的女人,即使是在当今的社会,也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女人一生如此,夫复何求?
卓文君是聪明的。她没有象王宝钏那样苦守寒窑十八年,把母亲赠送的银子弃之门外,而是与司马相如一起上演当垆卖酒的“苦肉计”。当婚姻亮起红灯,也不同于那些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或者纠集人手上门谩骂扭打“小三”。她有勇有谋、进退有据,拿捏分寸,妙到豪巅,她不仅有过人的才气和傲气,还懂得用婉转的笔把自己的爱和情表现出来,用“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分析离婚后财产分割的利弊,用自己的智慧挽回了丈夫的背弃。她用心经营着自己的爱情和婚姻,最终没有背弃最初的爱恋和最后的坚守,终于苦尽甘来。这也使得他们的故事千转百回,成为世俗之上的爱情佳话。
无数历史事实说明,在婚姻中遭遇到男人被外界的花花世界所迷惑时,当婚姻亮起红灯时,不要失去理智。如果你还深爱这个男人,你就要用你的情和爱去感动他唤回他,让他明白哪些是你能容忍的,哪些是你坚守的底线,并让他在你的浓情厚意中懂得爱的轻重、辨明事非,只有这样,你才能保住自己的婚姻,让俩个真正相爱的人做到白头偕老、相伴终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让爱升华至到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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