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的一些小窍门
文·画/马南圃
作画,当以雄厚的笔墨功力,不可用歪门邪道,不择手段去画,因为这样的画家终不能为大家。但是经我长期的钻研和实践,得出有些可以取巧的办法,也不妨一用。这就是所说的“小窍门”。不过这些小窍门只可偶一为之,或一幅画中局部为之,更不可以此为能事,自诩为中国画的革新或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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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兑得浓一些的矾水,用干净的毛笔,洒或点在生宣纸上,俟干后,用墨或色,按其需要的形象,画成后,就会出现白色的雪,浪花,雨点……
在洒矾水时,何处当洒,当涂,要心中有数,否则不能得出预想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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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用浓浓的肥皂水,在生宣纸上,画鱼鳞,稍干,即可落墨,随时就能显出鱼身上的条纹。我看到一个徐州人是这样画的。我也用过这个方法,效果可以,速度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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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画水中游鱼,俟全画完,并且基本干后,用干净的毛笔点清水,在鱼身上或水藻中,横画数笔水纹,然后立即用干净的宣纸覆上,再用光滑的瓷片(面积小于指甲可用)按水纹反复压,擦多次,则画上墨或色,被宣纸吸取一部分,成为比原来稍淡的水纹。假使仍觉过浓,可按上法,再做一遍或数遍。
四、在生宣纸上画墨色重而面积较大的叶子时,趁湿用干净的毛笔,蘸清水勾叶脉。因为墨色被清水冲去一部分,就显出较淡的叶脉,画菜叶的效果很好。
五、着色山水画完以后,觉得画的气氛太“闷”,用石绿或石青,把笔蘸饱,轻轻地弹在山水的阴暗处,可以矫正画面的灰滞。
六、工笔勾勒花头,(如牡丹)画完后,感觉明暗不均,有点闷。可用白粉沿花瓣的边晕染或勾一遍,则立即出现扶疏招展的气氛。于非阁曾在他的书中介绍此法,我也依法画过,效果很好。
七、用淡墨涂雪中和月夜的天色,以及大面积的落墨,涂刷均匀,是比较困难的。只要在墨中加以适当浓度的膠水,涂匀是比较容易的。
八、如遇浓墨画鸟,下面另铺一张宣纸,使墨侵到下面的纸上,再在下面的纸上画鸟,往往比上面纸上画鸟的效果更好。但适用于画写意画。
九、画山石或者荷叶,未画前,先在纸上,需要的地方洒点大大小小的清水点或淡色点,趁湿在上着色,落墨。则画上出现斑点,很古朴,象是出自天然,效果很好。
十、花鸟画中的山石,先用墨或色或色间墨,放宽笔触,纵横涂抹成山石的大体形状,等至五六成干时,用浓墨或焦墨,按石的形状和纹理皴擦,皴笔不宜太多,越简而赅越好,皴笔多就会乱。
切记!不宜太湿,太湿会浑;不宜太干,太干会枯,不能和山石融为一体。
等完全干后,用焦墨点苔点。
十一、雪景画成后,俟干,刷上清水,趁湿弹上白粉。俟干,再用白粉弹一遍,于是雪花浓淡相兼,有隐有现。唯粉不宜太重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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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把生宣纸揉皱,(按需要,或粗揉或细揉)再画写意的山水或花鸟,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托裱后,效果更佳。
或画时留下一些局部,俟干,在这局部上揉皱再画。
这种方法,只适用于小品画,写意或半工写画,也不能用于熟纸或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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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画山水,往往需经过多次皴染而成,为了节省时间,可用电熨斗或搪瓷杯注开水,隔纸熨干再画。
十四、在纸或娟上,画人物或花鸟,墨线画成后,把纸(或娟)翻过来,平涂一遍白粉,翻过来,再着色。例如画白色芙蓉花,在背面敷粉干后,翻过来再用白粉勾花脉。再画白衣人物,也用同样方法,在上面画白色的花纹。这样就在白色的衣服上现出白色的花纹。此古法也。名为“背面敷粉”。
朱膘,朱砂,石青,石绿等矿物质颜料,也可以采用这种方法。
十五、墨色晕出,立即用手按住,也可以用宣纸按住,即可控制住;用干净毛笔蘸清水迎也行。再如画月亮,先用清水圈出轮廓,再在轮廓外刷无色,则月光可以保持需要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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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山水画,在基本完成皴擦后,俟干,用海绵,丝瓜瓤,粗布等,蘸不同墨色,似经意似不经意地在山石凹处,轻轻拍按,使出现细如乱丝的紊理,然后再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