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头记》中有两个题名——“金陵十二钗”和“情僧录”始终没有作为书籍出现过,并非真正意义的书名。那么,作者为什么要作这两个题名,并称之为“书名”呢?其中有什么更深的含义?
本节我们着重谈“金陵十二钗”的含义。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有十二幅香玉皇后“行乐图”。这些“行乐图”原只称作《雍正妃行乐图》,并不知画中人是谁,直到《红楼解梦》第三集才被考证出来。这套画像最突出的特点是:每幅画只画香玉一人,全年十二个月每月画一幅,共十二幅,形成一个和谐的统一整体。这些画像尺寸为97.7×184.6cm,与真人一般大小。画在绢上,为工笔重彩人物画。这套画像从单幅看,每幅都绘有一个女子,十二幅,为十二个女子。但综合来看,十二幅画像画的是同一人——香玉皇后。这一特点同《石头记》的另一书名《金陵十二钗》的特点十分相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石头记》第一回云:
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
这段文字明确《金陵十二钗》是该书书名,且是曹雪芹经过十年功夫,修订完成的。
甲戌本《凡例》则云:
然此书又名曰《金陵十二钗》,审其名,则必系金陵十二女子也。然通部细搜检去,上中下女子岂止十二人哉!若云其中自有十二个,则又未尝指明白系某某。及至《红楼梦》一回中,亦曾翻出金陵十二钗之簿籍,又有十二支曲可考。
在阐释上面两段话之前,先解释两个词。“金陵”,是一古代地名,今称南京市。《文选》南齐·谢玄晖(朓)《鼓吹曲》曰:“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洲。”把“金陵”与“帝王”勾挂起来。“钗”,原为妇女的头饰,后常以“金陵”、“裙钗”代称女子。十二钗,语本《古乐府》:“头上金钗十二行。”原言髻高插钗之多。唐·白居易《酬牛思黯》诗则用“金钗十二行”借指女子排列之众。宋·沈立《海棠百韵》:“金钗人十二,珠履客三千。”明指十二个女子。“金陵十二钗”之意则指:金陵的十二个贵族女子。对这十二个女子,在《红楼梦》第五回中,既有其“簿籍”,“又有十二支曲可考”。
“金陵十二钗”具体指哪些人呢?在第十八回,书中首次提到妙玉处,有一大段脂批:
妙卿出现。至此细数十二钗,以贾家四艳再加薛、林二冠有六,添秦可卿有七,熙凤有八,李纨有九,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