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波慈城“桂元厅”不远处的“竺巷口”,自宋代起住着桂姓望族。记得婉约派女词人李清照在《桂》诗中曾咏:“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被明太祖朱元璋誉为“江南大儒”的桂彦良,该算是桂氏望族中“第一流”人物吧! 桂彦良少年时聪慧好学,就读于名师赵偕(字宝峰)先生门下,学业长进,与同窗好友乌本良、乌斯道、陈麟(字文昭慈溪县尹)、高明(字则诚、《琵琶记》作者)、罗本(字贯中《三国演义》作者)等均数出类拔萃的人物。后经选举(选拔考试)为元乡贡进士,做过《包山书院》山长,后改平江路(今苏州)路学教授。 明·洪武六年(1373),桂彦良授命征召入京,授太子正字。此法明代开国初期,太祖朱元璋尊师重教,十分注意给诸王择师。时桂彦良与宋濂、孔克表、陈南宾、萧岐等宿儒,同为太子诸王及功臣子弟师。其间桂彦良脱颖而出,讲学于文华堂,疏议治天下之道,被采纳,深受朱皇帝青睐。元璋称道他学识渊博,教学得体,能以“二帝三王,孔孟圣学为本”,汇集历代治政之精华,联系明代国情之实际,与时俱进,启迪后人,解当务之急,故特择他为晋王傅。 特别要提及的:君臣两在诗情上交往甚深:明太祖朱元璋,虽读书不多,但肯学习,吟诗作赋,善写俚诗。桂彦良对其作俚诗的诗才,早有欣闻。他听说有一次朱元璋打扮成老百姓,去考察民情。来到长江边的一个渡口,看见几个书生在等船,有一个书生指着远处小岛燕子矶说:“你们瞧,它不仅像燕子,还像一个秤砣呢!其他文人一看,果然有点像,就说:”你就以‘燕子矶兮一秤砣’作为第一句,写一首诗吧!”那个书生发愁了,因为这么大的燕子矶是秤砣的话,拿什么做秤杆呢?这时朱元璋走上前去,说:“我来帮忙吧!”他面对江水高声吟诵起来。 书生们一听,都被这奇特的想像惊呆了,说:“虽满口俚语,但气壮山河,好博大的胸怀啊!肯定不是一般人啊!”朱元璋怕暴露身份,赶紧告辞走了。当桂彦良听完这故事后,对朱元璋的诗情意境境崇拜得五体投地,所以桂彦良很喜欢常在帝前步韵应付。 一天,朱元璋突然诗兴大发,你看他,头戴皇冠,踌躇满志,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在金殿上甩动广袖,仰头高歌他的《鸡俚语》。 “嗤……这叫什么诗?”开始桂彦良等大臣忍不住笑,但又不敢出声,只好捂紧嘴巴……,接着又听朱元璋吟道:三声唤出扶桑来,扫退残星与晓月。 “唷!好大的气魄啊,到底出自皇帝之口!”桂彦良拍手称赞道:“叱宅风云,不同凡响,分明是在呼唤春天,呼唤社稷,呼唤新生的大明世界!据考,此诗已戴入史籍。”史载:桂彦良也常在御前朗诵,诗声朗朗,“声彻殿外,左右惊愕。”帝赞许他才思敏捷,应对从容,语出自然。纯朴的诗风很配农民出身朱帝的胃口。 在明初朱氏王朝里,桂彦良与宋濂(文士)、刘基(军师)齐名,同为三足鼎臣,而朱元璋对桂彦良却情有独钟,称道他”江南大儒,惟卿一人。”彦良入谢道:“臣不如宋濂、刘基!”元璋诠释道:宋濂只不过一个文人;刘基呢,虽足智多谋,而才能偏于军事上,不如你通达全面啊!后桂彦良调迁为晋王府右傅后,制《格心图》献王,励精图治,更王府官制。官“左长史”,还制作《万世太平治要十二策》上章京师。太祖朱元璋读后,拍案叫绝:“通达其体,有裨治道。”又说,世人都说儒者只拘泥古训,不通今道,但桂彦良不是,真可谓“通儒”矣! 朱元璋还将桂彦良之子桂慎招为附马,两人结为亲家。而今慈城桂附马宅大部分建筑赫然在目:高耸的五马头山墙,魁伟的石鼓台门……游人们迄今参观不绝!哦,它还在为朱元璋和桂彦良“君臣的情结”作历史的见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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