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柴火饭 儿子十岁了,吃饭特别挑,就在他又一次挑肥拣瘦不肯好好吃饭激怒我的时候,老公提了个建议,我欣然同意。 市郊的一家农家乐开了新业务:“忆苦思甜”。看到那土里土气的灶台,我明白了老公的用意,而儿子看风箱的眼神,像看不明飞行物,一个劲儿问我那个风箱是什么机器。 我和老公齐心协力,也动员儿子参与进来,老公和儿子洗菜切菜,我负责烧火,风箱“吧嗒吧嗒”的声音响起来,我想起了老家爷爷的风箱。 记忆里的每一顿饭菜,质朴的喷香至今萦绕舌尖。那时候,遇到农忙季节,爸妈从地里回来的晚,弟弟妹妹肚子饿了得咕咕叫,又是跺脚,又是嚷嚷,嫌爷爷做饭做得慢,那时候是现烧火做饭,速度慢得离谱,爷爷却总是哄着那几个弟妹,说:“好饭不怕晚”。 有天傍晚,院子里传来'哧溜哧溜’的声音,我过去细看,爷爷用刨子推着手里的木板,每推一遍,他都会用手摸摸上面是否光滑。他时而摘下耳朵上挂着的铅笔,时而拉开卷尺,用铅笔做做记号。费了很大的劲儿把木板合在一起,又叮叮当当地敲了好一会儿,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台崭新的风箱。 自从有了风箱,弟弟妹妹再也没有吵着嫌饭做得慢。有一天,爷爷从地里回来,没顾上洗把脸,拖沓着步子,朝柴火堆旁蹒跚过去,躬腰捡起一捆干柴抱在怀里。然后又匆忙地朝锅台走去,他的步子很小,手也很抖,等他坐下之后,他朝口袋里掏来掏去,掏出一盒洋火,'哧溜’一声,火柴点着了。他用左手挡着,右手颤颤巍巍地将麦秸点燃,等火点着后,他又将火小心翼翼地放进锅底,手上蹭出长短不一的锅黑,等火苗燃的差不多了,他又将细小的柴火填进锅里。 爷爷用粗糙的大手吃力地拉着拉杆,火苗燃得更旺。爷爷裹在脑门上的蓝条毛巾上落满了烟灰,他也顾不上拍打。耳畔传来有节奏的'啪嗒、啪嗒’声,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从'啪嗒、啪嗒’的急促,到渐渐的减弱,就能判断饭是不是做好。终于,揭开锅盖,锅里的饭菜熬的正香,我们个个如同馋猫,早早地端着碗迫不及待地等着盛!吃着爷爷做的饭菜,那才叫香甜。 那时的岁月,虽然吃不到山珍海味,但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上一顿柴火饭,就是最简单的幸福。 “妈妈,火太小了,让我来。”儿子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扯回来。我起身让开,儿子坐到灶前握住了风箱的拉杆,他一边认真地拉风箱,一边认真地跟我和老公说:“爸妈,你们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我和老公相视一笑,儿子说:“幸福就是只要和爸妈在一起,我好好读书,你们好好工作,吃什么都是一种幸福。” 心里一股暖流暖暖地流过去,那顿柴火饭,虽然很简单,但真的很香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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