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族在历史上的进步,都与儒家精神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儒家精神孕育出中华民族的人格与国格,这是我们民族的脊梁。
中华民族素来执著于对美好未来的热烈追求,也更加执著于对现实生活的追求,执著于维护民族的尊严和独立,维护个人的人格尊严和气节。这就是儒家精神中的“正气”和“操守”。
作为一代儒学大师的孟子,曾提出所谓“浩然之气”,至大至刚,用正义去培养而不损害它,它就会充满天地之间。(《孟子·公孙丑上》。)有了这种高尚精神 的浩然之气,人就能成为高尚的人,成为胸襟坦荡的君子;它对后世许多民族英雄坚守气节,起到激励作用。这是人的灵魂的净化,达到了超乎生死的崇高境界;它 对于中国人国格和人格的培育与形成起到重要作用。这表明,儒家精神在历史上所起的积极作用应当加以肯定。
肯定儒家精神的历史进步作用,还在于它对宗教神学给予批评和抵制,这是儒家精神在上层建筑方面的主要影响之一,是中国无神论的重要思想来源。
孔子是一位不语怪、力、乱、神的人,主张敬鬼神而远之。他提出,“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论语·先进》。)。侍奉、孝敬双亲使他 们生活得快乐,这是人道使然,不应向鬼神祈求幸福安康,尽管孔子还算不上纯粹的无神论者,但宗教神学观念非常淡薄,这种思想在后来儒家精神形成和发展过程 中,一直发生着深刻影响。
在我国历史上,曾出现过许多无神论思想家,考察一下他们的思想渊源,就会发现,他们在不同程度上受到儒家精 神的影响。由此而论,在某些方面,儒家可以借鉴不同宗教派别的思维方式,吸收其中某些思想精华,但总体上是把宗教作为异端加以排斥。在中国历史上,君权至 高至尊,并非神权吞没一切,没有发生过西欧历史上皇帝拜倒在教皇脚下一类的事情,神权一直被置于君权严格控制下,这正是中国上层建筑史的特点之一。这是由 于儒家精神初步揭示了宗教神学的非现实性,许多学者都对宗教神学采取了排拒态度,例如唐代儒学大师韩愈就主张把神的偶像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 绝后世之惑。儒家这种积极入世的现实主义精神对中国政治产生进步作用,应作历史肯定。
肯定儒家精神的进步历史作用,还在于它基本适应了中国古代社会发展的趋向,在后来中国境内各少数民族的封建化过程中,产生过不可低估的积极影响,为中华大家庭的组建,做出过重要贡献。试举三例。
拓跋族首领元宏(孝文帝),在实行封建化改革中,曾下令尊孔、祭孔庙,以及改定郊祀之礼,设明堂,修学校等,这些措施都以儒家精神为指导而制定的。元宏 摒弃了民族间的隔阂与偏见,显示了一代有为君王的宽阔视野和胸襟。他本人精通五经之义,对儒家精神有深入理解。他根据孔子的“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 均”的学说,提出“凡为人君,患于不均”的施政方针,这显然继承了儒家有关仁政的人文主义精神。
蒙古贵族统治中国,很快完成封建化过程,原因之一,在于受儒家精神影响较大。元世祖提出过尊孔主张,后来著名宰相耶律楚材,奏请封孔子51代孙孔元措为“衍圣公”,并令大臣们阅读儒家经典,深刻理解儒学圣人之道,表明儒家精神有助于这些游牧民族在中原实行的封建统治。
在中国历史上,除蒙古贵族建立的元朝外,另一个入主中原,建立封建王朝的是满洲贵族。在定都北京之前,满洲封建化过程已明显加快,一个重要催化剂,就是 儒家精神的影响。皇太极时有人上奏说,如要知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理,则有《孝经》、《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等书。皇太极 不仅远效尧、舜、禹、汤、文、武之法,而且认为,儒书一节,深明道理。他们要读孔孟的书,自然是儒家精神可以作为他们正心、修身、齐家、治国的法宝。
在古代社会,儒家精神起着支撑中华民族精神、推动中华民族进步的作用,对此,我在后面还要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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