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毛
除夕当日回家祭祖,打扫老屋也是必要的程序。面对老屋,我们感慨说,这个房子落成的时候,我才十岁,满十的生日宴还是在这里过的。时光荏苒,一眨眼的功夫,我的儿子今年满十。大年初一,我和同龄的亲戚朋友师长同学们都有共识,老觉得还在2016年呢,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2018年了呢。送别旧岁,迎接新年,年少的时候,我们觉得自己长大了一岁;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总有一种莫名的紧张。紧张的背后,那是自己觉得年老了一岁,再悲观一点,我和父亲所在的世界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段。岁月匆匆,满以为生命无限,尤其是其宽度和广度。年轻的时候,有太多的期望寄托于父母,有太多的理想祈求于远方,面对新年,是新的开始,也是新的希望。蓦然回首,从少年到青年、青年而中年,中年而老年,奔流不息,感怀不已。 我想,我是一个认真的人,认真地直面生命,认真地对待工作,认真地玩味人生,认真地把握现实;认真对待身边所爱之人,认真担当自己经历之事。从日出到日落,从起床到躺下,从睁眼到闭眼,认真在每一日夜折腾,认真在每一个事件执着。尽管我早已深切地知晓,天花板是我这一生一世的极限,家徒四壁是我这辈子的牢笼。不知不觉间,好像是在那一夜之间,或者那一时之后,我瞬间成了顶天立地的那根大柱,成了有人的依靠,成了有人的主心骨。我不再可以义无反顾地为了诗和远方,再也不能不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再也不能不面对蛮不讲理但俯视我的人而低声下气。平凡,平凡还是平凡;但努力,更努力,倍加努力。 于是,想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热爱每一个早晨、我热恋每一抹空气,我热衷每一缕阳光,我热望每一滴雨露。早晨的宁静、阳光的朝气、空气的清纯和雨露的短暂,我都会觉得来之不易而倍加珍惜。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在深夜披衣关掉可以关的电源;我会像个娘们一样逛淘宝比价格……我在要买和不买之间举棋不定;我会在能做和不做之间权衡再三……很多梦想在现实已经看不到尾巴,生活或者生存,成了我们最大的课题,如履薄冰是常态。不知不觉,无知无觉,变,变,变,七十二变也未必是终点。尽管看着别人旅行晒图而自己小家七日游,尽管看着别人各种秀各种爱而自己胸前小妞背后大娃……最重要的还是不管冥想还是做梦,睁开眼睛认真地坚持地面对现实,认真而固执地从现实出发。认真而心安,踏实而静好,越过越有味,且行且珍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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