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来到梧桐树 争奈梧桐避凤凰 ——苏东坡与南康隐士田闢 田闢,字思孟,南康人。田闢自幼好学不倦,能诗善文,且为人诚恳实在。北宋嘉祐年间(1056—1063),田闢入上庠(古时大学),直至至元年间(1078—1085),计20余年。二十余年无所成,于是怅然归隐,自号“大隐居士”。 田闢归乡后,在县城北旭山岭上种植白莲和其他花木,旧志称他“又自种莲,开东园数亩田,可以游栖”,孤芳自赏;归隐之后,潜心读书、教子。有九子,各授一经,教法甚严。南康县城北旭山,有“九经台”,因田闢九子各授一经,合为九经,因名九经台。其居亦名为“九经堂”。在田闢的精心教育下,九个儿子俱成才,其中登第及特恩者七人,时称义方者,必曰田闢。
田闢年轻时,与苏东坡有交情。有一次,两人开玩笑,苏东坡夸奖他妹妹如何有诗才。田闢听了不服气,顺口说道:“你妹妹有诗才,我老婆更是一个才女呢。”苏东坡半信半疑,把这事一直记在心上。 过不久,田闢因不满朝廷昏庸,官场污浊,辞官不做,回到了南康老家。在秀峰山下,建造了一座小小的庭院叫“水阁楼”,就住在那里,过着隐士生活。 田闢居南康县西华乡桥头村。苏东坡南迁时(1094年),途经南康,住在东街大井头附近白鹤池寺庙里。这一天,苏东坡骑了一匹马,买了一条鱼,用禾草串好,专程去探望田闢。当他到了秀峰下,只见池塘边上,杨柳丛中,有一座小小院落,经乡人指点,知道这就是田闢的家。他下得马来,手提草鱼,兴致勃勃地径朝着小院走去。临近,见一农妇在门前晒衫衣,他上前问道:“请问大嫂,这里是田闢兄的家吗?”田夫人抬头看了一眼,见来人用稻草串了一条草鱼,又是外地人,心里早已猜中了八九分,便大大方方地回答说:“哦!你是苏东坡先生吧?”苏东坡听了,感到奇怪,心里想:她怎么知道我是苏东坡呢?于是便面带笑容地问:“大嫂为何知道我就是苏东坡?”田夫人笑着说:“用禾草串鱼,一草一禾一鱼不是‘蘇’字吗?”
苏东坡心里暗暗佩服,问:“大嫂是……”?“田闢就是我家的,先生请进”,田夫人说罢,赶忙替苏东坡拴好马,领他进屋。苏东坡不见田闢前来迎接,好生奇怪,又记起当年田闢曾说过他夫人是个才女,便想试探试探。苏东坡指着田闢家门前的两棵老梅树,念了两句俗诗:“一兜老梅树,两个大桠叉。”田夫人知道苏东坡想用这两句俚语来取笑自己,随即回答道:“未结黄金子,先开白梅花,”露了一下诗才。苏东坡又问:“田先生不在家吗?我不是写了信给他吗?”田夫人急忙解释说“我家老爷是前天离家的,先生的信昨天才到,不知先生来得这么快,他到别处作客去了,真是失礼!”
田夫人把苏东坡请进客厅。吃饭的时候,田夫人亲自作陪,她不放过这个机会,还想再与眼前这位旷世奇才吟诗作对,当面切磋。田夫人在苏东坡面前只放了一根筷子,请苏东坡吃菜。苏东坡知道田夫人要与自己交流、切磋,微微一笑,用手指着门外山上的竹子说:“竹子虽好,单竹不成林”。田夫人领会了意思,忙说:“独木难过桥”,补上了一根筷子。喝汤的时候,苏东坡故意用筷子到汤里去挟肉,说道:“竹筷接鱼肉”。田夫人忙对上“瓷碗装菜汤”。两人都大笑起来。 吃过饭,田夫人把苏东坡领进了田闢的书房,苏东坡见书房里有很多书,房子却较窄小,随口说道:“房小藏书多”。田夫人此时恰好站在池边,随即回答:“水浅养鱼盛”,苏东坡夸赞对得好。两面三刀人又谈起了离田闢居处不远的此去岭南必经之地、章江边上的浮石村,苏东坡问:“浮石几时沉?”田夫人用离浮石不远的一个叫做“新城”的地名对之:“新城永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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