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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庆龄的童年

 国民一员 2018-07-30



少女时代的宋庆龄和她的母亲倪桂珍
←川沙“内史第”
↑川沙古城墙
  ■ 陈伟忠   朱少伟

  坐落于上海浦东新区川沙新镇的“内史第”,是一座典型的晚清江南宅院,这里留存着不少近现代名人足迹。中华人民共和国名誉主席宋庆龄(1893~1981),也在此度过童年。1949年6月,著名教育家黄炎培重返故乡川沙,回想早年曾与宋家同在一个屋檐下,情不自禁地指着“内史第”沿街房屋感叹:“这就是了不起的宋庆龄出生的地方!”如今,在“内史第”有《宋氏家族在川沙》主题陈列,展出了许多珍贵的历史资料。

  早在上世纪80年代,《川沙县志》编辑部就开始抢救、征集宋氏家族在浦东川沙的口述历史资料。多年来,海内外陆续出版了上百种宋庆龄传记,但对她的童年都语焉不详,导致出现了一个空白。于是,那批宋氏家族在浦东川沙的口述历史资料,就成为了解宋庆龄童年生活的“珍档”。笔者对此经过精心梳理和深入研究,并综合相关材料,在宋庆龄逝世35周年之际,终于使这位伟人童年的生活场景和感人故事得以还原。

  宋庆龄的父亲名叫宋耀如,海南文昌人,早年赴海外谋生,后来毕业于美国田纳西州范德堡大学神学院,到上海担任牧师。母亲名叫倪桂珍,出身于川沙一个有名望的家庭,两人在1887年夏结婚。

  宋庆龄的外公名叫倪蕴山,是川沙早期的基督教传播者。他在病逝前,希望女婿接手自己的传教区域。于是,宋耀如、倪桂珍夫妇在1890年春返回川沙,并携半岁多的女儿宋霭龄借住“内史第”前院西厢房。

  1893年1月27日,宋庆龄诞生了。在她蹒跚学步时,母亲想搀扶,父亲却对女儿说:“一步、两步、三步……跌倒了别哭,自己爬起来再走,好!一二一,一二一……”她果然跌倒了不哭,爬起来再往前走。有人对此不理解,父亲则表示:“这是人生之路的第一步。将来要在社会上立足,全靠这第一步啊!”

  随后的几年中,宋庆龄相继有了大弟宋子文、妹妹宋美龄、二弟宋子良,但大姐宋霭龄刚5岁就被送入上海市区寄宿制的新式女子学校读书。家里的生活虽不富裕,几个孩子却都很快乐。父亲在辛勤传教的空隙,会给他们讲外国童话。母亲在协助传教和操持家务之余,也会给他们讲中国历史故事。

  宋庆龄在年幼时就像个“小大人”,毅然担负起了帮母亲照料家务的责任。她对弟弟妹妹很爱护,总是想法子让他们高兴。她曾搬出小凳,让弟妹坐着注视门外的南市街:独轮车的“吱呀”声、货郎担的拨浪鼓、艺人做的糖塑,把他们逗得笑哈哈。

  在宋庆龄和弟弟妹妹入学前,母亲不仅让他们学讲方言,还让他们熟悉民间风俗。父亲对此表示支持,认为这也是一种文化熏陶。父亲和母亲还多次带几个孩子一起登上雄伟的川沙古城墙,向他们介绍当地风土人情。

  不久,宋庆龄、宋子文、宋美龄一起就读于“内史第”旁的私塾。教书先生诸文伯对学生的要求极严格,谁不用功就立即训斥。在宋庆龄带领下,弟弟妹妹都专心听课,认真写字。所以,教书先生诸文伯多次进行表扬,还要别的学生向他们学习。

  后来,教书先生诸文伯身体不好,私塾停办。于是,宋庆龄的妈妈托人请来一位名叫顾元襄的老秀才,给几个孩子做家庭教师。上课时,老秀才教一会儿,就喜欢进行提问。宋庆龄善于动脑筋,总是回答得很好,老秀才便夸奖她是“最聪明的孩子”。

  在晚上,父亲常与几个孩子亲切交流,就像同朋友谈心一样。他不仅针对孩子们的各种疑惑进行解答,也简单介绍一些西方的科学、文化知识。有时,父亲还会解释中国古代典籍的名言,例如:“不奋发,则心日颓废;不检束,则心日恣肆”;“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等。这不仅拓宽了宋庆龄和弟弟妹妹的视野,还给予他们深刻的启迪。

  父亲对宋庆龄和弟弟妹妹从不“溺爱”,他认为不能把孩子当作珍珠、玛瑙那样去爱,而是要对孩子的未来负责,必须从小培养孩子的顽强精神。在风雨交加之际,父亲多次带着宋庆龄、宋子文出门,到川沙城外的乡间小路上徒步锻炼;偶尔,他还有意识地让子女忍饥挨饿,并教诲道:“中国还很贫困,有许许多多人挣扎在死亡线上。你们长大后,要为百姓办事。”

  宋庆龄不仅关心弟弟妹妹,对周围的孩子也团结友爱。在课余时间,她曾绘声绘色地向小伙伴们讲从外婆那里听来的笑话,使大家乐得合不拢嘴。她也常把自己不舍得吃的好东西拿出来,让小伙伴们分享。当年常在南市街嬉戏的沈敬之,对她曾请大家品尝浦东周浦出产的“寸金糖”那一幕,始终记忆犹新。

  周围的孩子都愿意跟宋庆龄做朋友。在课余时间,小伙伴们常相邀一起在南市街玩:男孩滚铁圈、抖扯铃,女孩踢毽子、跳橡皮筋,或大家一起做游戏,十分开心。

  由于宋庆龄和弟弟妹妹有教养,邻居都乐意让自己的孩子跟他们相处。当年属于书香门第的孙宝仁曾说:“自己家的孩子与宋家的孩子一起玩耍,不仅增长知识,而且人也变得懂事、活泼了。”

  一天傍晚,亲戚倪锡圻雇独轮车运土布经过南市街。他见孩子们对此挺好奇,就叫车夫歇息,让宋庆龄、宋子文分坐两边,自己尝试推独轮车。由于地面不平,独轮车突然翻倒,姐弟俩摔下来,宋子文没有受伤,宋庆龄的头部却在铺路石上磕出了血。大家都紧张起来,也很着急。她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使劲憋住眼泪,装作一点也不疼。她虽迅速被送往诊所治疗,但头部仍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倪锡圻对此一直深感歉疚。

  宋庆龄的外婆家就在附近中市街,那里是当年川沙城内最热闹的地方。她每次带弟弟妹妹走过去,都会细心地叮嘱他们路上要注意安全。慈祥的外婆看到外孙、外孙女,总是乐得合不拢嘴;舅舅则会跑到门外,从小摊上买回各种有趣的小玩意。由于宋庆龄很讲礼貌,弟弟妹妹见了长辈都会马上问好,在接受礼物时也都会先致谢。

  黄炎培当年住在“内史第”后宅楼。宋庆龄听母亲讲过,他从小失去双亲,但一直自强不息。她就在心里把这位年长15岁的大哥哥作为榜样,常推开窗户观察他在房内刻苦攻读的情景,有时也前去讨教自己学习中遇到的难题。正因如此,在她离开“内史第”之后,黄炎培多次向别人提起:“邻家的小姑娘9岁多以后就不见了。”

  在宋庆龄9岁时,父亲和母亲也把她送入上海市区寄宿制的新式女子学校读书。1903年,宋家离开了川沙。

  宋庆龄对浦东有着很深的感情,她的浓重乡音终生未改。事实证明:这位20世纪伟大女性的崇高情操、闪光品格,在童年就开始养成和显现。

  (陈伟忠系上海宋庆龄研究会理事,朱少伟系市政协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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