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悄悄

冬雨悄悄，悄悄的冬雨淋湿记忆中的萋萋草居。这一刻，风，异常地寒冷。

　　不再温柔的风翻动着层层往事，翻动着那些远去的岁月。

　　曾经以为你已离得很近，以为可以穿越时空的隧道，握住你温暖的手，让你引领着穿过车水马龙的城市。

　　你肩上的锄头，已把我心中的春天，耕作得繁花似锦。

　　而偶然出去锄草的你，一直没有回来。

　　数不清是多少天了。每天早晨，我都准时出发，沿着你凌乱而模糊的脚印奔走。恍惚中，我翻越了一个又一个山岗，走过了一条又一条河流。我迎着风，向着你的方向，孤独地前行，指望能在人群中与你相遇。可我一直从春走到夏，从秋走到冬，只看见了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只看见了枯黄的树叶，在风中漫无目的地飞。

　　轻声呼唤你的名字，你就坐在对面了。而写下你的名字很久，我却不知继续写下点什么，任回忆雪花一样，在那里越落越多，越积越厚。

　　如果不是月亮被雨雾蒙住了双眼，我会看见你远在千里的模样。看见你再度从时间的井里捞起一轮浑圆的思念，你的梦依然残缺。你的面孔因寂寞而更加苍白。你的双眼因思念而更加忧郁。

　　我从海边来。面朝大海，我知道只要轻轻地说一声：陪着你走。远处的大海就会蓝得更加纯粹。

　　当我随着无羽而翔的琴声，沿季节的小路走向你，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相遇的那片草坪。

　　谁能告诉我，以怎样的奔跑才能穿越近在咫尺的距离？

　　在这冷雨敲窗的夜晚，我只能在思念中细数点点的雨鸣。在咖啡的白烟中，咀嚼那些如烟的往事。你的名字在我的心中长成不化的积雪。

　　今夜，我就这么坐着，不知自己是属于伤感的音乐，还是属于一杯苦涩的咖啡。

　　如果此刻你没有睡去，如果此刻你听见了雨声，那就是我遥寄给你的心语。

　　在这冷冷的冬夜，不能歌，不能唱，不能诉，也不能泣。只任相思，又添一道岁月的年轮。

　　■舒  小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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