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旧时代尚有余韵,新时代方兴未艾,从半文半古的文字便可探出一二。这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习俗尚且存在,于是有这么一双父母乱点鸳鸯谱,没有点成良缘绝配,反而成就了一段'起死回生'的有趣邂逅。 那么,这样只出现在小说的桥段,为何会发生在这对'鸳鸯'身上呢? 青梅竹马奈何无缘故事要从一位苏州的公子哥说起,他出生在苏州大家族中,父母与另一家族交好,认为'门当户对',于是在两家子女互不相识的情况下,订了婚。 这位公子叫查紫含,生来有副好皮囊,可惜人无完人,自身才华平平,嘴皮子也不怎么会耍巧,难以讨女孩子的欢心。15岁时,父母出面为他向当地另一个大家族蒋家求亲,订婚对象是蒋家大小姐蒋堂珍。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订婚以后,为让这对年轻人增进了解,彼此熟悉,使以后的婚姻生活更加和谐,父母常让查紫含时常到蒋家拜访,当然最重要的是去看看蒋堂珍这位未过门的未婚妻。 当时,不过对于豆蔻年华的蒋堂珍来说,只当这位公子哥是长自己几岁的大哥哥,没有加以抗拒,而在双方父母带有滤镜的眼中,这是一对十分般配的青梅竹马。可事不如意,两人在互相熟络的情况下,非但没有日久生情,反而多了几分厌烦。 原来,这位蒋家大小姐是个天生丽质、才艺俱佳的女子,出生书香世家,自小饱读诗书,因而十分看重男方的才情,只可惜,未婚夫查紫含是个有貌无才的公子,蒋堂珍对此心有不满。 纵使有位美男子百般献殷情,时不时送上一束姣好的玫瑰或者精致的首饰,她收归收,但都是冷处理,过几天蒙灰了也不管不顾。 如今,类似蒋查的指定婚姻已经慢慢稀少,不得不说,我们很幸运,生活在一个自由恋爱的时代。难以想象当时对婚姻没有自主选择权的青年少女,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订婚,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也许出身'门当户对',但缘分是求而不得之物,谁又能保证事事如愿。 查紫含和蒋堂珍这对年轻人被硬生生牵了条红线,两颗心并没有因此慢慢靠近,'陪伴'并没有成为最长情的告白,而最终这条脆弱的红线因为两件事而彻底断裂。 有缘相遇无分相守蒋堂珍的父亲,曾是复旦大学国文教师,由于工作原因,举家迁往上海,拜访门下的学生络绎不绝,这其中包括后来著名的国画大师——徐悲鸿。此时,他初出茅庐,但已经展露不一般的才气,深得蒋父赏识。 青年才俊的徐悲鸿正是十八岁的蒋堂珍期许的模样,两人互相吸引,双双坠入爱河,他们瞒着父母私下见面,郎才女貌,十分惬意。 与此同时,查紫含还不知情,仍是时常到蒋家看看未婚妻。蒋堂珍见到他,心里仍是不太爽快,决定给他出难题,放言她喜欢有才华的人,除非他考上复旦大学,否则她是不会答应结婚的。 查紫含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考上复旦大学这样的名校简直比登天还难,但出于对蒋堂珍的爱意,他应下了这个刁钻的要求。 人不可能一步登天,更不可能一朝开窍。查紫含没有真才实干考入复旦,只能耍点手段,不久就传出他在入学考试中作弊的事。 蒋堂珍生气极了,没想到这男子胸无点墨,竟还考试作弊,她一向对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深恶痛绝,立马要求父亲退婚。婚姻大事岂能说反悔就反悔,蒋父没有同意女儿的要求,甚至严厉批评她。 这样一来,徐悲鸿的出现加上查紫含考试作弊两件事,蒋堂珍与查紫含两人的缘分走到了尽头,在某日,她权衡利弊之下,决定和徐悲鸿一起私奔到日本。 这么一走,蒋堂珍摆脱了捆绑在身上的一纸婚约,可两家的关系却不能就此斩断,更何况,两家都是有名的大家族,发生这般丑事,不管如何面子是拉不下来的。 于是,蒋家向外谎称女儿意外得重病去世了,并操办了一场葬礼。查紫含闻言,悲痛欲绝,日日到灵堂前悼念蒋堂珍。而另一头,蒋堂珍的生活也并不好过。 一步走错追悔莫及蒋堂珍后来得名蒋碧薇,这是徐悲鸿对她的爱称。1919年,徐悲鸿和蒋碧薇二人共同赴法。徐悲鸿此行目的是深入学习绘画技巧,而后者则并无此打算。 于是,一个在勤勤恳恳的学习之后,画艺逐渐精湛,而另一个沉溺在繁华都市巴黎之中,不知不觉中,生活步调愈发地不一致,两人也渐渐走向不同的生活,在日积月累中,夫妻间开始出现了隔阂。他们开始互相指责对方爱得不够。 这时候,各自渐起壁垒的心开始寻求另外的温暖。先是蒋碧薇遇到张道潘,但是在他热烈的爱情攻势面前,蒋碧薇凭借理性,浇灭了这爱情之火。而后徐悲鸿遇上孙多慈。 这一次的师生恋使蒋碧薇失去了理性,她大发雷霆,对于两人的交往严厉斥责,可此时深陷的丈夫没有妥协,私下仍有书信往来,纸是包不住火的,蒋碧薇还是知道了,可纵使她做出再极端的行径,也无法改变丈夫移情别恋的事实。 在这段日子中,她心中五味陈杂,都无人诉说,只是日益憔悴不已。正是在这样绝望的时刻,蒋碧薇走到街头,遇上了查紫含。 查紫含当年经父母介绍,已经结婚生子。如今面对这曾经的'亡妻',他错愕不已,时隔十七年未见,他不敢相信当时如花似玉的少女,成了眼前愁眉苦脸的妇人。 蒋碧薇心中也是愧疚不已,沧海巨变,曾经敢爱敢恨的少女经历过大喜大悲以后,眸中尽是苍凉,脸上表情令人捉摸不透,她只轻声细语道:'对不起。' 世界是如此之小,让她遇上查紫含,也遇上了徐悲鸿,如果选择规规矩矩遵守婚约,嫁给查紫含,而不是徐悲鸿,她又是哪般结局。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有的只是追悔莫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