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湾村的黄玉清,是个看风使舵的人,尤其是讨好当官的,他更是忍痛割爱也在所不辞。 胡同里的王四堆刚当上村长,黄玉清马上就改变了态度,只要与村长碰面,他就讨好地给村长一副笑脸,并精心地买上一盒大前门香烟,装在上衣的口袋里,专门敬候村长。 不过半个月,关系很快就拉得亲近了。村里有了公差,村长就派玉清去,少则一天多则二天,回来就把红票票给他,这钱挣的挺轻松。 村南龙头岭下,有一股自然泉水,水眼只有红枣儿那么个小口,水量虽不大,却日夜不停地往外流,泉水清澈甘甜。 听爷爷辈的老人们讲,早些年村里的人们经常去那里担水吃。清朝嘉庆年间,村里程姓富户出资,在泉眼下边的大地里,挖了一个大坑,用青石建了一个直经约10米左右、深约六米左右的池子,这股泉水就顺从地流进了池里,供应着人们的饮水和浇菜。 三个月后水池重新建好,在水池北边还盖了三间砖木结构的平房,水池也用2米高的砖围墙围了起来,并在东边开了一个3米宽的口子,安装上了两扇古铜色的铁门。 王四堆又从省里请来水质专家,经过提取化验,水中有多种矿物质,与市场上流行的矿泉水很吻合,于是投资开办起了龙头岭矿泉水厂。 村长的小儿子和玉清的小儿子年龄相彷,水厂开业后,他俩经常来厂里玩耍,有时候常常为挣一些玩具就在水厂院里打闹起来。 玉清深知,自己的前程攥在村长手里,可不能因护犊坏了自己的大事。因此,不管怨谁,他总是提高嗓门,变脸失色地训斥自己的小儿子,还故意做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打儿子几巴掌。 有时,即使他的儿子被村长的儿子打得头破血流,自己的儿子也不敢还手。 玉清不敢惹村长,但从心里痛恨他小儿子的专横霸道,恨自己的儿子懦弱无能。 回到家他就告诉自己的儿子,以后躲着村长的儿子,不要跟他去水厂玩,可小孩子不记心,总是掺合着来厂里玩。 一天下午,小黄与小王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又闹翻了,小王一把抓住小黄的头发,狠命地往下抓挠,儿子不但不还手,还乖乖地爬到了地上,让小王纵情地骑在自己身上,小王用小棍子揍着儿子的屁股,嘴里高喊着“哒儿驾、哒儿驾”。 玉清看见了,气得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牙咬得格吱格吱地响,恨不得一拳下去打死村长家这个小杂种。他看看儿子,再看看村长,他想这次村长该管管你的儿子了,可村长竟不加制止,还得意地笑着。 回到家,他把儿子叫到跟前,这次他没有打他,而是轻声和蔼地说:“儿子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以后别跟村长家小王玩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啊?” “爸爸,你叫我听谁的啊!你上班一走,村长和他小子就来咱家。妈妈就叫我跟他家儿子去水厂玩,我不去,妈妈就生气地打我。” “什么?你说你妈打你?”玉清大吃一惊。 “在家我不听妈妈的话挨打,去水厂不听你的话挨打,受了小王的气,又不让我还手,你们到底为了啥?”小儿子瞪着眼发出了无奈的吼声。 王四堆也曾托媒求婚,但阴差阳错腊梅却嫁给了黄玉清,他虽垂涎三尺,但也无能为力。 王四堆便心生一计,把自己的小儿子带上,让他俩结伴去水厂玩耍,两孩子不去,他就给他俩买糖块买玩具,小孩子们得到了好处,就高兴地去了,从而给她们腾开了幽会的场地。 打蛇不能动草,玉清悄悄地从后街的墙上翻进院里,侧身附在里间的窗户上,偷偷地探视,随着两人行云复雨的叫唤,屋里的不堪场景尽收眼里… 玉清气得咬牙切齿,把拳头攥得紧紧地,真恨不得冲进去一拳把村长砸个稀巴烂…但是,他惧怕了,后退了。村长是谁?他是惹不起的土皇帝啊,如果惹了他,村里的好处就轮不到自己了,水厂的轻松工作就会失去。 况且,他看到老婆满心欢喜的样子,他也不敢造次,因为他也怕老婆。他怕惹怒了她,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罢、罢、罢,随她去吧…看见了就当没有看见一样。 龙头岭下的泉水,依旧不断地流着,但再也没有流进新建的池里,而是通过一根铁管流到了一台崭新的大型过滤机里。 泉水在机器里循环几圈后,被均匀地装进贴着龙岭山泉水商标的白色水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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