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阁,有着440多年的历史,是全国现存最早的私家藏书楼,也是亚洲现有最古老的图书馆和世界最早的三大家族图书馆之一。 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后,抗日战争爆发。1937年12月24日,杭州沦陷,大量珍贵古籍被日军抢走。1939年初,日机开始轰炸宁波,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日军进犯宁波,天一阁藏书怎么办?宁波方面经过紧张商榷后决定:把天一阁藏书运到龙泉躲避战乱。4月,书籍成功运往龙泉,并且一呆就是8年,最后完整无缺地回到了天一阁。 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又有哪些曲折,所藏之书经历了怎样的命运,哪些人经历了此次事件?记者对此进行了采访。 除金家祠堂外,其他三个藏书点都已消失。 村民模仿当年挑书的情景。 遗址名片 遗址位于龙泉市(石达)石乡收藏。所藏地点有季边村金家祠堂、沈边村李家仓库、项坊村蔡家仓库、南弄村吴家祠堂等四个藏书点。 1946年春,这批藏书被运往杭州,直到1946年12月,天一阁藏书才运回阁中,存在龙泉首尾达8年之久。 龙泉天一阁藏书旧址见证了龙泉在抗战时期对保存我国珍贵古书所做的贡献,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 日军进犯宁波 天一阁9080册藏书转移龙泉 1939年4月7日15时,天一阁尊经阁里,由鄞县县长、文献管理委员会主任陈宝麟主持,重修天一阁管理委员会主任冯孟颛、代表叶谦凉、省教育厅派员周凯旋、省图书馆史叔同、范氏族人范若鹏等人参加的特别会议上,大家面色凝重,内心焦急,就如何藏运问题争执得很激烈。 会议最后讨论决定:此前移存乡间的两处11箱藏书,加封后立即启运;阁中剩余藏书,由教育厅和省图书馆来员会同管理委员会及范氏代表一道,立即清点装箱;启运时使用鄞县政府封条,并由经办人员签字;凡移藏之书,在数目上加盖特制印:“二十八年四月运藏龙泉”字样的印章。 书目和印章密封后存放省教育厅保管;清点装箱的目录装订六份分存教育部、教育厅、省立图书馆、鄞县政府、文献委员会和范氏房长;押运人员除省图有关人员外,还有文献委员会和范氏代表各一人组成,费用均由省教育厅负担;范氏派往储藏地看管人员的费用月支付30元。 对于存放地点的选择,当时也有其特殊考虑。龙泉属战时大后方,有58家浙江省属机关单位从杭州迁于此,省图书馆在龙泉山中就设立几处秘密藏书地。在杭州沦陷前,江南仅存的一整套《四库全书》,便由浙江省图书馆转移到龙泉藏匿。一年后,为躲避日机轰炸,又移藏贵州,终得以保存下来。 据《龙泉文史资料》第六辑李世家《抗战期间存藏龙泉的四库全书和天一阁藏书》中所记,“‘天一阁’藏书运来龙泉时间是1939年初。因为抗日战争爆发不久,杭州就已沦陷,宁波岌岌可危,当时宁波社会人士,为保存天一阁珍藏古书免遭损毁,主张迁地为妥。同时浙江图书馆也再次向教育部详陈天一阁藏书早已由公家管理,请由部令鄞县县政府准将阁书运藏龙泉。浙江图书馆也派人到宁波,经当时鄞县县长宣导范氏族中长老,说明宁波不安全,战事终了书必须运回原藏,并可由范裔推荐一人(范召南)随同协书保管。于是由浙图人员会同鄞县文献会循目抢出阁书计九千零八十册,装箱用卡车运到龙泉城镇。” 下了决定后,就进入紧张的搬运中,焦急的人们像是在和时间赛跑,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抓紧、抓紧再抓紧。绝不能让古籍落在日本人手里! 仅用5天时间,各路便准备停当。4月12日,三路依照书目抢运出的9080册藏书,装满28箱,悄悄地被抬上船,运往鄞县横涨会合地,运书的卡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随着马达的轰鸣,在天一阁里躺了370年的一大批珍贵古籍,随着卡车颠簸缓行,从宁波驶抵永康,再由永康经丽水直奔龙泉,路上爬行一周。 古书被藏在龙泉四个不同的地方 1939年4月17日的夜里,身着长衫的范召南和一批工作人员带着书悄悄来到龙泉(石达)石乡季边村。 据(石达)石乡老人吴马根的回忆资料所写,龙泉的码头边有一处大房子,书是从那里抬出来公式石岭。岭有几百米高,山路崎岖,坡陡路滑,岭上有个亭子,供过往行人歇脚。书箱有八仙桌大,要四个人抬,一天只能抬一次,行进很慢。 一箱一箱,书从(石达)石岭搬上去,分别藏到了季边村的金家祠堂、沈边村的李家仓库、项坊村的蔡家仓库、南弄村吴家祠堂等四个藏书点。四个点分布在一条3公里左右的沟内,山势趋缓。金家祠堂面积很大,李家仓库面积较小,其他两处的面积已经难以确认,而天一阁的书籍只有28箱,似乎用不着四处分藏,记者与村中亲历过此事的老人们聊天、询问,试图找出答案。 在李世家《抗战期间存藏龙泉的四库全书和天一阁藏书》一文中所记,“为了避免日机轰炸,水火灾害,和流动小偷的盗窃,确保阁书安全,乃决定将藏书雇工肩挑、扛抬运城郊(石达)石村(当时该村未通汽车)。存放在该村对面一座寺庙里,寺庙四周无民房,地势高,除图书管理人员,还派有士兵驻守保护,外人不得随意出入。” 李世家文中所提到的寺庙应就是李家仓库,而这里,应该也是省图书馆一处秘密藏书点。此前就有省图书馆的书和龙泉新知书店的书在(石达)石藏匿。当时的龙泉虽未遭到日军直接入侵,但日机也多次进行过轰炸,投放鼠疫弹、炸毁桥梁、烧毁民房,县城并非安全之地。而(石达)石地处山区,交通不便,隐蔽性强。 考虑到将书藏在同一地方不安全,才分至金家祠堂、蔡家仓库等地。后期更是逐渐把书都集中到了金家祠堂一起看管。 记者寻访时,金家祠堂外,其余三个点都已消失。李家仓库,即李世家文中所写的“寺庙”,在原址上已兴建起民房。而蔡家仓库地处山坡,原址已建起一座粉色二层小楼,旁边那座将要倒塌的小房子,多少还能显示出这里的旧貌。吴家祠堂早已无影无踪,平坦的地基上青草茵茵,一条小溪从边上静静地流过。要不是有人指点,很难想象这里曾有过一座祠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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