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观话剧《商鞅》有感 话剧《商鞅》共有三条线:政治斗争线、商鞅和韩女的爱情线、商鞅和姬娘的命运线。政治斗争线自有时间、历史客观公正地去评说,商鞅和韩女的爱情线我无从知晓、无法考证,而商鞅和姬娘的命运线却深深地打动着我。 全剧中,姬娘出现三次。 第一次,商鞅出生——青少年时期。 灯光隐去,大雪在逆风中哀号,河水在呜咽,婴儿对冷酷的人间发出悲鸣,勒死他!用这马鞅勒死他!巫说,留着他会让我遭灭门之灾!我堂堂卫氏公族之后,岂能留此孽种!来人!将这母子二人抛入大河!风声、水声、婴儿的哭声、男人的暴怒声、女人的哀求声交织在一起,穿破舞台、穿破历史、穿破耳膜、直击心脏。 时轮转动,灯光另起,少年商鞅依偎在脸上刺有“黥”字的姬娘身旁。“天要你死,可我要你活。”姬娘誓与天抗争。刚好被经过这里的秦国景监和魏国公叔痤看到。当公叔痤执意要把商鞅留在魏国做他的家臣并赐死姬娘时,姬娘为让商鞅成为自由之人,斩断商鞅情丝,猛然用指尖剜去自己双目。那一刹,我的泪随着姬娘双眼的鲜血同时喷涌而出,母爱,从来不讲条件,绝对、彻底、划过时空跨越生死,它就在那里,不来不去,母爱有几分?需要我们相信吗? 第二次,十八年后,双目失明的姬娘寻到商鞅。 商鞅在秦国推行变法,成效显著,秦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商鞅此时是统帅五万人马的大良造,如若与姬娘相认,需依法归爵两级,新法将更难推行。姬娘:“公私之度,存亡之本,为天下而治天下。”商鞅内心充满矛盾、左右为难时,姬娘当即立断:“我不是你的亲生之母,你不必为一小奴去夺爵赎身。”深明大义地支持商鞅继续推行变法。商鞅对着姬娘离去的背影说:“姬娘,等到那一天到来之日,亥儿定报答姬娘的养育之恩!”“那一天是哪一天啊?!!!”风中留下姬娘的一句话,我的心为之颤抖:母亲双目失明,却移不开关注孩子的眼睛;当孩子学会翱翔时,母亲松开孩子飞翔的翅膀,空落的双手是一种深沉、厚重、博大的爱;脸上刺字的罪奴母亲,风中白发纷乱、衣衫褴褛、步履蹒跚,只想为孩子顶下沉如大山的半边天,那一天是哪一天?!!!这种爱,能等吗? 第三次,归途。 秦孝公死后,太子驷继位,下令处死商鞅。特写的灯光照射在商鞅愤懑的脸上,“亥儿,你在哪里呐?”世界上最美的呼唤传来,姬娘来到商鞅的身边:“这不仅是我的儿子,也是百姓们和奴隶们的儿子,这个孽种让奴隶们见了天日,令显贵们变色,难道还不够吗?这个孽种让乾坤倒转,山川易位!难道还不够吗!?”乱箭中“你给娘站起来!”的声音撼天地、泣鬼神! 万箭穿心血染衣,白头无复被奴役。 慈母爱子非为报,期盼孩儿自由飞。 劝君莫待娘殁时,未能尽孝放声悲。 那一年是哪一年?时不待人爱相随。 导演说《商鞅》这部剧中,只有姬娘这条线是虚构的,可在我看来,这条线却如一面镜子,照见了所有慈母的爱,也照出了所有儿女们的惭愧。 作者简介:孙晓娟,笔名莫小语,喜欢业余时间采撷文字,在一字一句中涂描心中的意境,咀嚼品味文字的甘甜如饴,正如古人云:“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益溢于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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