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学校在这高考的前夕,上高三的女儿的学习,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天下父母都盼着自己的孩子学有所成,期盼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过了春节,我就出来打工,女儿去了学校。她每逢遇到一月一次的星期天回家时,我在工地忙干活回不了家。我有空回家时,她又不星期,只是在清明节时,父女二人在家碰过一面。当时为了减轻她的压力,我一改平常对她的“不客气”,破例对她很客气的聊了很多话题,一便激发她高考时发挥出正常水平。最后女儿的总结语是“老爸,你变了,变得像有素质的文化人了”。 再有一个月女儿就高考了,心里总是担心着女儿临考这一段时间的学习。于是路过学校时,特意买了些水果去学校看看她,想着再鼓励一番......
当我提着水果袋子和盛着衣服的行李包站在学校大门口时,面对大门里面的学校大楼两眼一片茫然,半晌不热的想进去是很难的,一来学生没下课,二来我以前遇到过类似情况,也是在这里,学校门卫对我说的一句话“学校是学生进出的地方,不是家长随便进的。“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发怵......看着进进出出的轿车,我却不能随着进去,很是郁闷..... 被拒之门外的我,只好拨通了孩子远房舅舅的电话,他在学校做主任,本不想麻烦亲戚的,可是现在也属于无奈之举啊! 给哥哥接通了电话,报上自己家门姓名,说明来意,哥哥让我把电话交给门卫,门卫“嗯嗯嗯”的答应着,然后还给了我手机,哥哥在电话里对我说:“高三模拟高考,你来我的办公室等等吧。”我答应着,激动之余,没顾得问哥哥的办公室在哪里就挂掉了电话,这么大一个学校,我进去还不和“刘姥姥进的大观园一样啊”,我自己心里偷着笑自己的笨样。门卫看我的窘样,说:“我认识王主任,他在办公楼,从这里斜着抄近路,一会儿就到,要不你骑我的电动车去吧。”电话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我从乡下来到这县城,站在这“园丁”工作的“园”门口,诚惶诚恐的赶紧回答:“谢谢,不用了,你能让我进来,我已是很感激了”。
自己纵然是农民,但天天在外面打工转来转去,找到一个目标还是很有自信的,于是便“命令”自己直接去大楼上找哥哥,如果再给哥哥打电话,那真的显得自己有些“老太太爬鸡窝------奔(笨)蛋了。一层大厅内,有电梯,我按了几个按钮,电梯没反应,电梯的门也像有门卫的学校大门,不肯对我敞开。我攥起拳头,趁大厅里没有人真想一拳打在电梯门上,咬了咬牙但没那样做,跟没有生命的电梯生气,岂不是大脑进水了吗,罢了,电梯不能坐直接爬楼梯......突然想到我在挖掘机上,电脑程控按键,从来按下哪个也听使唤......这电梯,看来就不是对我这样的“土老帽”准备的......于是想,见到女儿的第一句话便是:一定好好上学,找个高大上的工作..... 哥哥的办公室在十楼,我两手提着东西,像一部老电影里第一次进城的陈焕生,小心翼翼的爬着楼梯,上一回,转过来,看一下楼层标记阿拉伯数字,再转过来,再往上爬。楼道里没有风,平常在这里上班的人是不走这楼道的,所以楼道不透风也就没人管这事.....离哥哥的办公室楼层还差好几层,累,想歇会儿,但又怕耽搁时间.....突然觉得不管是我过的日子也好,现在我爬的楼梯也罢,我走的都是上坡路。走上坡路的人都有一种体会,真的好累.....就如高考前的孩子即将到达顶峰之前是挑战极限的战斗,想获得最终胜利必须义无反顾坚持前行..... 像《李二嫂改嫁》那部电影里,李二嫂推着碾磙子唱的那句台词一样,我是“转过来,转过去”,终于找到了门牌写着“主任”的一个门口,门开着,我怯生生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哥哥不在屋里,我把行李包和水果袋放在门口的一边,我是第一次来这里,问里边的人:“你好,请问王岭(哥哥名字)在这里办公吧?”里面的一个人抬了一下眼皮回答了我的问话:“是的”。就俩字。哥哥不在,我只好在他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守着自己的“家当”等哥哥。 屋里出来一个人,问我:“从哪里来?”我小声的回答着:“从家里来,王岭是我哥。”这一句说完,情况就大不一样,那人说:“屋里屋里坐,你哥哥在开会。”我在他的再三劝慰下,走进哥哥的办公室,有个人还给我让座,估计是听到了我怯生生的回答“王是我哥哥”。那位问我的,随手又把我的水果袋和行李包一起拿进了哥哥的办公室,急的我直说“我来我来,谢谢谢谢”。因为在我看来,他们都是长着“领导模样”的人或是“先生模样”的人,一般领导不会给干活的人提东西的,我在外打工深有体会。这就是现实,这哪里是给一个乡下“土老帽”搭把手帮忙啊,这是在给他们的“王主任”献殷勤。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哥哥回来了,见面少,显得很客气,哥哥给我泡了茶,然后在微机上查找着我女儿的成绩资料,分析着孩子的学习情况。我很认真地听着.....最后他告诉我:“模拟高考和真的高考一样的时间,十一点结束,孩子在这里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带着你买的水果,过去一趟和她说一声你来过就是了,你一去影响孩子学习情绪,这样不好,你去我家吃中午饭再走吧”。我赶紧接话茬说:“工地催得紧,我得中午赶到工地。” 作者简介:李起田,生于1970年,山东东营人,十年盐场职工 ,十六年务农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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