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是钦察部族西北方的一个大国,这里原是斯拉夫人建立的一个统一国家,称为基辅罗斯。后来分裂成十多个公国。这些公国名义上承认基辅大公为宗主,实际上各自独立,根本不听宗主的话。再往后,各公国之间时常发生战争,有分有合。 钦察部族见俄罗斯内部混战,常常浑水摸鱼,来对俄罗斯袭扰。因此,两个部族之间的关系很不好。后来,南俄罗斯的伽里赤大公密赤思老娶了钦察部族首领忽滩的女儿,建立了翁婚关系,两个部族才和好了。 却说忽滩被速不台和哲别打了埋伏,连夜带着数十人逃出重围,忙忙如丧家之犬,向他女婿密赤思老投奔而来。 密赤恩老听说岳父到来,急忙出外迎接。让至大厅之后,施礼问讯。忽滩拉着女婿的手哭诉了事情的经过。密赤思老听后,指着东方狠狠地说道:“哼!小小的蒙古,也敢万里跋涉,来我老虎头上搔痒,真是不知高低。岳父放心,我定杀他个片甲不留,为您报仇!” “好,好,祝你成功!”忽滩听了女婿的豪言壮语,欣慰地点了点头。 密赤思老接着哈哈笑了一阵,风趣地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不愿让蒙古小儿的臭血污染我神圣国土的话,也可以把他们赶到宽田古思海喂鲨鱼去。” 忽滩满意地笑了。 密赤思老安顿好了岳父之后,便派人分赴各地,与俄罗斯各公国联系,要求联合起来共同对付蒙古军。密赤思老在俄罗斯诸大公中,还是比较有声望的。所以不少公国前来支援,计有乞瓦、扯耳尼歌夫、恩莫连、窝伦等。他们公推乞瓦大公罗曼诺维赤为盟主,决定在俄罗斯境外去迎击蒙古军。 联军正要点炮起兵,蒙古来了十名使者。原来速不台还想使用挑拨离间故技,当他探听出钦察人和俄罗斯人不和睦的时候,便派使者来了。那领头的使者前些时候曾随曷思麦里去游说过玉里吉。这次便也学着曷思麦里的样子说起来: “因为钦察人窝藏了我大汗的仇人并拒不交出,我大汗才派哲别、速不台二将军前来问罪。这与贵国本来是没有关系的。现在,钦察部的罪魁祸首忽滩逃到贵国,贵国理应将他交出才是。我速不台将军,知道钦察人常常来侵扰贵国,所以派我等为使者特来致意……” “胡扯!”没等使者说完,忽滩便喊起来了。接着他转向自己的女婿说,“我们哪里窝藏了他们大汗的什么仇人。前些日子,玉里吉就是听了他们的花言巧语而送掉性命的。” “岳父放心,我不会相信他们的,让他把话说完。”密赤思老安慰忽滩道。然后,转向蒙古使者,“你继续说。” 那使者见他们原是翁婿关系,知道离间不成,使强作镇定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 “告辞?哈哈哈……”密赤思老狞笑了一阵,“你们还想回去吗?嘿嘿,给我拉出去杀了!” 可怜这十名使者,游说不成,死于非命。 再说速不台和哲别在大军帐中,迟迟不见使者回来,心中犯疑,便派出一支十数人的骑兵侦察队前去哨探。这骑兵侦查队正往前走,只见前面尘烟滚滚,驻马一看,原来是俄罗斯的大军开过来了。于是,急忙掉头逃跑。那俄罗斯军队见前面出现了蒙古骑兵,便打马追赶了过来。 那蒙古骑兵,逃得慢的做了刀下之鬼;逃得快的回营报告了情况。哲别和速不台便迅速在迦勒迦河(在今乌克兰境内)东岸摆开阵势。俄罗斯联军进抵迦勒迦河西岸,双方隔河对峙。 当时,俄罗斯各公国的军队共有八万二千人。原来被打散的钦察军队听说君主忽滩打了回末,也聚集了一万多人。联军的总数大约有十万人左右。这十万人分成南北两个大营,北大营由伽里赤大公密赤思老指挥,南大营由乞瓦大公罗曼诺维赤指挥。双方约定从迦勒迦河的上下游同时东渡,使蒙古人顾此失彼,从而打乱其部署,获取胜利。这个战术本来是不错的。但是,由于联军的指挥不统一,分开南北营之后,不能及时联系。再加上密赤思老轻敌骄傲,他不与南营商量,便擅自东渡迦勒迦河,与蒙军在孩儿桑地区展开了战斗。双方从日出打到日落,不分胜败。 双方正要收兵回营,准备第二天再战。蒙军统帅速不台忽然看到对方营中飘有钦察部族的旗帜,暗自埋怨自已只顾拚命,不认真观察。于是迅速命令正在同营的军队转向有钦察部旗帜的地方冲击。钦察兵本来对蒙古军就有些害怕,再加上经过一天战斗已疲惫不堪,见蒙古军专门向自已的营地冲来,纷纷惊退,乱了阵脚。刹那间,人喊马叫,乱作一团。密赤思老急调自己的伽里赤兵来援,但兵败如山倒,哪里还能阻止得住。密赤思老见败局已定。便不再恋战,急忙退过迦勒迦河,蒙古大军追过河来,跑得慢的士兵便死在了战刀之下。密赤思老也不管南大营的安危,领着剩余的残兵败将逃走了。 南大营此时尚蒙在鼓里,蒙古军西渡迦勒迦河以后,便向南大营悄悄地包剿过来。待把南大营围定之后,俄罗斯联军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幸亏南大营的总指挥乞瓦大公罗曼诺维赤有战斗经验,迅速组织抵抗,才没有被蒙古军一口吃掉。 蒙古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联军的伤亡很大。但是,蒙古军也有伤亡,并且短时间也难把这支军队消灭。为了尽量减少自己的伤亡,速不台又用了诱降手段。他派使者到南大营去见罗曼诺维赤。 罗曼诺维赤正在为难,见蒙古派来使者,便接见了他。那使者说: “尊敬的罗曼诺维赤大公阁下!我大汗的仇人是忽滩。密赤思老是忽滩的女婿,他来支援忽滩也算在情入理。可是,我们真不明白,诸位大公与忽滩有何瓜葛,与我大蒙古帝国有何仇隙,为什么要帮助他们而与我大军为敌呢?现在,忽滩与密赤思老已被我军打垮,逃之夭夭,扔下众位在此拼命。我哲别将军和速不台将军,不愿让你们这些无辜之人白白受死,所以派我来向阁下致意,如果你们愿意放下武器,不再抵抗,我将军愿放你们回去。” 罗曼诺维赤觉得这使者说话在理,便决定投降。别的几个大公自然也是同意的。于是,俄罗斯联军放下武器,大开营门,等候蒙古军前来受降。 蒙古军来了。但,他们并不是来接受投降的。他们挥起战刀向放下了武器的俄罗斯联军的士兵头上砍去。那些大公们自然也没有被放回,全都做了俘虏,后来也全遭杀害。 这次大战发生在公元1223年5月。战争结束后,俄罗斯联军共被杀死了6个大公,军队损失了十分之八九,真是一次大惨败。蒙古军本想乘此胜利进入俄罗斯境,但这时成吉思汗已经开始返回了。哲别、速不台这时也精疲力尽,于是他们在接到成吉思汗的回师命令后,便停止进攻,回兵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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