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刘易的处士(未做过官的士人),隐居在王屋山中农。一次他在书斋中看到一只蜂粘在了蛛网上,蜘蛛试图用蛛丝捆住蜂,但却被蜂狠狠地蜇了一下,受伤坠落在地上。不一会儿蜘蛛的肚子胀得很大很大,它慢慢爬进了草丛,咬破了一根芋头梗儿,将自己的伤口在芋头梗上来回摩擦。不久,蜘蛛的肚子渐渐瘪了下去,动作轻快一如从前。这之后有人被蜂蜇伤,便拿芋头梗敷在伤口上,并且很快伤口就会好。这是北宋沈括《梦溪笔谈·杂志一》中讲述的一个故事。这故事的主角——那只被蜂蜇伤的蜘蛛,怎么懂芋头梗可以治疗蜂伤的,我们不知道:也许这是它的本能——由遗传基因带来的天生的本领?也许是它后天从其它的蜘蛛哪里学习得来的?但有一条我们是很清楚的,那就是不少动物都有某些让我们叹为观止的本领,而这种本领我们大概又是可以视作它们的生存智慧的——它们之所以能够在大自然残酷的生存竞争中存活下来,这些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当然,我们把动物的这类本领称作生存智慧,可能有一些夸大。因为像蜘蛛这类动物,其智力水平跟我们人类远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它们是低等动物,而我们是灵长类动物,两者因此怎可相提并论呢?然而毫无疑问的是,两者也有相通的地方:就人来说,即便是一些人未必会正眼相看、贱如蜘蛛的普通百姓,其实也有他们的生存智慧。举例说,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我们的改革开放刚刚起步,中国农村到底该怎么改革还没有眉目,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就在这时候安徽小岗村的农民们创造了“土地承包制”。有句俗语叫做“猪往前拱,鸡往后搔,各有各的门道。”就跟蜘蛛懂得用芋头梗治疗蜂伤一样,事实上中国的老百姓也并不乏生存智慧。不仅懂得在恶劣的环境与条件下如何才能生存下去;也知道如何才能为自己赢得更好的生活。因此,作为决策之人,应该更多地倾听他们的诉求,尊重他们的智慧,发挥他们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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