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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自然笔记》-4

 左岸大山 2020-11-13


这里是我的老家,依旧在汾河岸边。沿太原市顺游50公里便可到达。村子的东面紧邻汾河,河水由北而来,绕村半周向西而去。曲折迂回之间便多了很多风景。

清晨的河边总是笼着淡淡的雾,恰似那淡淡的乡愁。脚步徘徊在初秋的草地,整个世界都是黄绿相间,夏的热情与秋的浪漫交错相拥。偏好设置了流动的温馨与舒适。

秋水多了些许的清亮,在晨雾妆点下流露出更多的温婉。风头䴙䴘{piti}在忙着潜入水中为快长大的孩子寻觅食物。随着秋风瑟瑟他们的节奏显得有些急切。千里迢迢的南飞路需要孩子们快快长大。

偶尔他们也会欢快的鸣叫着在水面疾走,留下长长的涟漪慢慢扩散。彷佛叙说着他们的留恋。

水面的西南角略显幽静,那里是白骨顶的集结地。他们可能明天就会顺风而去,大约有几十只的群体足以让他们在南迁的路上相互帮助。

水岸的西边长有一排垂柳。黑卷尾占据了其中的大多数。足有上百只的合唱略显浮夸。这些鸟平日里很少见到这么大的群体,而此时也是为了离去而聚集。也许那些兴奋的啼鸣是在相互问候或各自讲述着整个夏天的故事。

嘈杂的声音传去很远,以至于我在对岸就可听到。循声而去,我有些痴迷地观看着他们在空中的捕食表演。那是一种极具欣赏性的空中舞蹈。他们各自选择最有利的枝条站立,等候着蝴蝶,蜻蜓以及各种昆虫从面前飞过。这时,便会展翅迎上,临空追逐。忽而左右平移,忽而上下起伏。神韵像极了高超技巧的舞者,浓墨点缀于秋风秋水之间。多了灵动,添了风雅。

远处有极高的芦苇长满了河岸。疏密得当,适合在其中穿行。一对黑喉石鵖{bi}喜欢站在风中摇曳的草杆上唱着秋日的恋歌。画面简洁而清爽,恰好入画。

总是可以看到形状很唯美的枝条上有他停留,许是很久没有拍鸟的缘故,他们似乎有些生疏了我的善良。靠近的脚步便多了尴尬,还没到理想的距离他们便弃我而去。鸟儿与我应该是有缘的,但相隔的久了也会变的越来越远。缘分就是这样,需要陪伴来酝酿。

几只斑纹鸟也在芦苇间飞过,他们更专注于集体之间的游戏。嬉戏打闹着便忽略了我的存在。恰好满足了我的镜头。这些鸟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们是属于长江以南的物种。但是被当做商品交易到北方。被贪婪的鸟网捕获,又在狭窄的鸟笼中背井离乡。满足放生人的慈悲善良。

这是一种极具团结性的鸟,每当有一只触网,一个团队的鸟儿便会围绕周围设法营救。正是这样的性格造就了全体落网,市场上便多了他们的身影。上百只落网,可以活着等到入笼的不到一半,长途跋涉,活着等到放生的又不及一半。放生后可以在北方的寒冬中熬过去的,十不及一。

其实,我知道放生的人并无恶意。他们本不知道这些鸟儿的鸣叫声中有多少凄凉。结果却是因为有了市场的需求,才会有孽杀的开始。一定意义上是否可以说不理智,不正确的放生就是杀戮。

脚步开始变的拖沓,心里也开始沉重。我慢慢回到车上,开始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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