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偶然地和一个叫窦小四的碎女子相识,使我又一次相信了缘分。2016年秋末,也是偶然和秦安女子王托弟相遇,因为她的散文随笔集《回不去的故乡》。通过王托弟的公众号,知道了窦小四,2018年的秋末,收到了窦小四的文集《雪落在马关的村庄》。 窦小四,原名窦娟霞,甘肃张家川马关人,80后,现在重庆从事教育行业。 窦小四是和我仅一山之隔的张家川马关人,算是我的近邻。 打我记事起,张家川这个名字就顽固地走进了我的记忆,遗憾的是我至今未能踏上近邻的土地。 我们邻近的村子刘店,是个回汉杂居的村子,邻312省道,交通便利,我上中学的时候,在公路上经常能够看到张家川的汽车装着满满的煤炭,异常艰难地爬越关山,也经常看到张家川的回民到刘店收购牛羊皮,有一年几个张家川的人住在我们村子里收过柳条,说是编簸箕用。在我最早的概念里,张家川人都是回民,所以刚开始也把小四当作少数民族,后来才晓得我以偏概全了。我们和张家川中间隔着一道关山,早先大概是两三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好像一个多小时就可以了。 因为上述的原因,听到窦小四是张家川人,自然觉着亲近,就加了微信,偶尔看看她的公众号,看着看着就喜欢上了她的文字——这个和我们是近邻是同行没有关系,是真正对文风文字的喜欢,所以当她的第一本文集出版之后,我就求购了一本。 拿到《雪落在马关的村庄》,恰逢新学期开学,忙忙碌碌,杂乱无序,一直不能静心地阅读,到第六周后,总算挤出时间,认真地读完了这本装帧素雅,图文并茂,集散文随笔、小说、诗歌于一本的文集。 读完朋友的书,写一篇读后感,是我的习惯,对于窦小四也不能例外。 我喜欢《雪落在马关的乡村》的原因有: 其一,朴实无华、亲切自然的文字,既有令人莞尔的家乡俚语,也有空灵飘逸的哲思感悟,难得是作者能够把二者随意自然地衔接起来,自然而然,不娇柔不做作,流畅直白,又回味悠长,这也证明了作者深厚的文学素养和对文字独有的驾驭能力。 其二,树高千丈也忘不了根,人无论飞黄腾达亦或失意落魄都不忘曾经养育过自己的故土,这应该是一个正常人起码的品质。窦小四,一个长大后远离故土的女子,不仅没有忘记故乡,还为故土歌功颂德,树碑立传,这是马关的幸运,也是小四的感恩。 《雪落在马关的村庄》辑一散文里收录了《朕本红妆意如蝉》等30篇散文随笔,其中我喜欢的有《雪落在马关的村庄》、《中国的马关》、《我们的父母这代人》、《醉酒的马关》、《老院里的旧时光》、《乡间的快乐》和《卖牛》,这些篇章,文风朴实,语言流畅如山间溪流,清澈明净。 描述的对象,不管是人,还是山川草木都是我似曾相识的,这也许和我的年龄经历有关,而开篇的《朕本红妆意如蝉》,虽然思绪灵动,不乏哲思妙语,但我觉着和这本书的书名似乎有点相悖,也就是显得深奥了一点。 辑二小说:我们的命运里辑录了《死恰的素素》等9篇小说,我觉着她的小说就是散文体小说,语言很有家乡口语的韵味,文风朴实,情感率真。主人公素素、月月、三三、丑花等,是我熟悉的女性,好像我的邻家小妹,她们的坎坷,她们的多舛也是我熟悉的,当然了,也是作者所熟悉的,作者对主人公哀其不幸的同时,也流露了怒其不争,如果说素素的命运令人扼腕叹息的话,我们从月月的身上又得到了慰藉,新时代的农村女性为自己的幸福,终于敢向因循守旧的观念说不了!辑三诗歌。 再致清水河,辑录了21首诗歌,虽然我爱好写作三十多年,也喜欢读诗歌,但是自己没有一首诗歌面世,所以不敢妄下结论。 纵观窦小四的文字,我赞同天水师范学院文传学院教授雪潇先生的观点:以气质胜,以泼辣和真率的气质胜! 读《雪落在马关的村庄》,好像听作者娓娓道来,讲述一个个发生在马关大地上的或喜或悲的故事,这些故事都很感人,也很精彩,但是我觉着讲故事的方式还显得单一,讲述的语言还应该宽泛和生动一些。 大学科班出身的作者,虽然情系故土心系家乡,家乡土话,方言俚语也拿捏得恰到好处,但我总觉得她的语言严谨有余,空灵不足,思辨强柔韧弱,就好像一坨面已经和好的面,缺少的是醒面的功夫,细长劲道的油泼辣子手擀面,关键就在和面和醒面上,前者作者已经游刃有余,后者还需要阅读感悟和身体力行的历练。 以我之见,毕飞宇和迟子建是两个很有特色的作家,他们的文字朴素不失雅致,通俗大众和地域特色杂揉得自然无痕。 毕飞宇的好多作品都是以苏北老家为素材,那些父老乡亲和故土的草木山水,滋润着作者不断笔耕,是作者灵感的源泉。迟子建笔下东北的白山黑水,独特而生动,更令人叹服的是还是她独到的、隽永和通俗完美结合的文字。 诚然,就当代中国作家而言,灿若群星,读者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谁是真正受欢迎的作家,最终还是要读者和时间评判和验证。同时,我觉着把散文、小说和诗歌汇集在一本书里,总归有点散乱的感觉。倘若小四日后出书,还是分门别类专一地好。 茫茫人海,能够相遇已经难得,因为文字,我和小四相遇,真是幸运。 小四接受过正规的学府教育,学识深厚,聪慧敏捷,而我六十年代出生的一介布衣,大半辈子羁绊于山乡村野,孤陋寡闻,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对于小四的文字,我理解得很肤浅,甚至只是字面上的体味。 一个关山老叟和八零后的作者,沟通起来肯定存在着代沟,所以我的文字只是一家之言,一个普通读者的理解,如有偏差甚至缪误,还望作者见谅并宽宥一二。因为在意,所以才真诚相见,感悟不一定正确,祝福和期盼却是绝对的真诚。 写完这篇文字,窗外大雪飞扬,这是关山今年的第一场雪,好雪知时节,瑞雪兆丰年,关山之东之西都是银装素裹,原驰蜡象,父老乡亲们正在憧憬着来年的丰收,我也预祝我的碎乡党窦小四,在日后的写作中,博采众长,为我所用,切忌“曲高和寡”,形成自己独有的风格,写出更多受读者欢迎、喜爱的文字! 《雪落在马关的村庄》是献给家乡的一份精美的礼物,是小村庄马关的幸运,更是碎女子窦小四的幸运! 作者简介: 刘杰,男、汉族、甘肃华亭人,一级教师,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华亭县作协副主席,《精短小说》签约作家。在《散文选刊》等数十家报刊发表散文小说五十多万字,散文集《三友行吟》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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