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气温鄹降,忽而觉得冬天切实来到身旁了,晚上坐车经过曾逗留过两年的地方,依旧是匆忙的行人和匆忙的车辆。高峰期的道路堵得人心里烦躁,司机忍不住爆粗口,操着各自地道的方言,或者夹杂着口音的普通话。 记得那时我还在规矩地上下班,工资不高、生活轨迹很单纯,只是从学校的三点一线换成了社会的三点一线,宿舍、车站、公司来回。 那也是个寒冷的冬夜,风吹得呼呼响,刮得耳朵生疼,我裹紧围巾站在公交车站不时朝着车辆的来向望、不时玩手中的游戏。 突然有个妇女朝我走来,她疲惫的马尾在风中凌乱、被几个生锈的夹子勉强摁在头皮,粉紫色的羽绒服耷拉在她瘦削的身上。妇女拿出一张五块钱,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后焦急地问我是否有五张一元的,想跟我换好做公交车。 我把包包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三块钱,扣除掉自己的一元公交车费,仅剩下两元。我便把剩下的两元钱递给她,说:“我不够五元跟你换,这两块钱你可以拿去坐车,没关系的。” 本以为小事一桩,也算帮她解决了小麻烦,想等她接过钱后就迅速进入手机里暂停的游戏中。 但那妇女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她惊恐地摆摆手、撇开我递钱的手,慌忙地后退一步,一种划分界限、迅速进入高度戒备的状态。好像我递给她的是一颗炸弹,她那样警惕、怀疑的眼神我至今都勾勒得出。 我突然懵住了,手尴尬地僵在风中,感觉凉意从手臂传到心底。 我未曾责备过那妇女的不信任、未曾责备过自己的唐突。只是慢慢把手缩回插进自己的口袋里,车刚好来了,我上了车,一路茫然而去。 我不知道为何她如此怀疑我的动机,如果我用五张一元的纸币跟她交换,这种等价的交易是否才会使她心安,而来自陌生人无索求的帮助容易令人怀疑是糖衣炮弹?是什么东西让陌生人之间必须横着一道沟壑,各自筑起高高的围墙。 我曾在陌生的旅途中接受过当地人的帮助,由于不熟地形,在行走中不小心把脚弄伤了。当地人让我坐上他们的车,送到诊所去,晚上还被招待了一餐地道风味。 吃美味聊天时,朋友开玩笑地说:“我们俩真是缺心眼啊,也不怕被人卖了就直接跟人走了。” 老乡哈哈大笑:“论斤两卖,你们两个小娃娃不值钱啊!” 那个时候我认为,是涉世不深想法单纯的我们运气好,没碰上坏人。 有一次回老家,听村里人在传一件新闻。村里有个老奶奶在路上等车的时候,路遇一辆丰田,车主摇下窗户后用当地方言问她要到哪里,老奶奶说了地点,那人说刚好顺路他也要去我们村,就让她上车。由于那人说着当地方言,所以她很放心地上了车。 车上司机跟她攀谈,她说儿子媳妇在外上班,自己出来给他们送东西,家里仅剩她一人。然后,她就被迷香迷住了,晕乎乎地带着司机往她家里去,把藏着的金子、现金都拱手拿给陌生人。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听我后,家里人就告诫我们,凡事都要留点心,不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随意跟陌生人聊天。 人性是复杂的,好与坏也并非目之所见的。 形形色色的人皮下包裹着频率不同的心,有人是笑里藏刀的衣冠禽兽、有人是外表丑陋内心良善的卡西莫多。有时朋友比陌生人还可怕,会在你从背后给你来一刀。 不管是面对陌生人还是朋友,都不要盲目信任,要有最基本的保护自我的防范意识。但也毋须把铠甲弄得坚不可摧,这个世界也有许多善良的灵魂,只要你也是一颗温暖的心,会感应到来自对方的善意。 文/又木 图/网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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