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密布,城市阴沉的上空,接下来应该发生一点什么事情。 又是年底了,新一波冷空气,横扫江南大地。降温十度以上,又是风,又是雨水,浇个透。 迟落的秋叶,齐刷刷,急促的凋零,若花样跳水,一个跟斗翻下去,直接飘落一地。 夜幕降临,冬雨纷纷,丝丝飘落窗前,送来阵阵寒意。下沉庭院玻璃顶,也叭叭叭,响个不停…… 突然想起,孩童时代的记忆。那时的冬天,小伙伴们,大家都盼着过年,盼着下一场大雪,好打雪仗。 村东面,一圈都是自留地。上半村与下半村的交界处,有口园里塘,专门供全村人洗尿布用。 弟弟们的尿布,大弟弟的洗完,洗二弟,几乎我包干。先是在水里漂一漂,把粘着的漂下来,再用棒槌敲几下,拎回家晾干。 一天,早上起来,擦了擦朦胧的惺眼,往门外一看,老天真的下鹅毛大雪了。 鹅毛大雪,无边无际的飘,漫山遍野的飘。似乎老天被捅了一个大洞,没完没了的往下飘落,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来到。 次日早晨,农村的灰瓦,全部厚厚覆盖。只有檐口露出来,而且整齐划一,清一式挂着透明的冰凌,直指地面上的雨水沟。 路面上,行人走过,一串吱嘠声跟在后面,留下很深的脚印。 上学路上,大家几乎都走,外八字挪步,像拖拉机碾过,留下来一排排八字轮胎印,比谁走的更像。 男生们,会捏雪球,打雪仗。还会冷不丁,朝女生身上砸。砸中后会发出,那种拣了便宜的得意声。这时,女生会咬一下牙齿,回敬一个白眼。 放学回家,还没进家门,就听到妈妈的喊声。那时家里没钟,但喊声比闹钟还准,喊我去洗尿布。 惺惺然,一手提着尿布,一手拎个棒槌,很不情愿的往园里塘走去。 路边菜园,油冬菜,已经被积雪蒙着头,根本看不到叶片。偶尔头顶几只麻雀比过,也是觅食无门。 园里塘不大,从塘边这头,一块青石板伸进塘里面。往青石板上一站,可以洗尿布了,而且漂洗起来方便。 上前定睛一看,塘面冻住了。用棒槌触,冰面还是挺厚的,使劲捅,居然捅不破。 这时,玩劲上来了。左脚试着踩冰面,稳稳当当,没问题。左撇子,右脚也上去了,完全忘了洗尿布。这么臭尿布,忘了也好。 抬起左脚,往前迈了一步,真的挺好玩。正准备迈右脚时,左脚下的冰面,咔咔咔,像碎玻璃一样裂缝了。 赶紧一跳,上了青石板,可惜左脚的鞋已经湿了…… 没过几天,第二场雪又来了。 小学寒假,大伯家堂哥,带上我去山里打猎。另外,还有一位,绰号叫烂头的同村人,一起穿高帮雨鞋,上山去。 野兔子,野鸡,麂之类。只要在山林雪地上,找到脚印,就可以追上,用土铳打到。 可惜那天,空手而归。 转眼间,早已经不在乡下生活; 城市热岛,雪花未落地已融化; 冬夜寒天,忆晶莹剔透的冰棱; 庭院前,听雪花落下来的声音; 南方的城市,热岛效应十分明显。难得下一次雪,一下即化,在冬雨中不见了踪影。想堆个雪人,更是不容易。 时间永恒,一样的冬季,一样的雪天;物是人非,不同的年代,不同的气候! 俗夫 2020年12月29日雪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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