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机遇 02年大三,临近过年,最后一场校园招聘会。 用人单位招聘的岗位以理工类为主,文科生没什么匹配岗位。转了一大圈,只看到有个宁波某企业的企业管理岗位,当时也不知道企业管理到底要管理什么,只是直觉文科生可以试试这个岗位。 把简历交给用人单位招聘官,简单聊了几句。记得那人特别爽朗,看到我的专业是旅游管理,就热情介绍说他所在的宁波象山县正在大力发展旅游,我们这个专业的人肯定有用武之地的,他会帮我把简历转交给旅游局的人看看。 说实话,象山在哪我都不知道,但我非常礼貌的回应了下他的热心。 以为他也是客气下,没想到过了两个星期,竟然真的有电话打到宿舍。 第一次来电,是琳琳接的。当时我在外面上自习手机没接陌生电话,晚上回到宿舍,琳琳转达了对方的意思,说是可以让我去象山实习。 正兴奋的聊着,电话响了,竟然又是来自象山的电话。 对方自称木木老师,他说见到了我的简历,邀请我去实习,并且他说他们那里旅游系统有很多岗位可以轮换实习。我激动的不得了,但还是冷静的告诉他,过完年,也就是大年初二,我要去北京参加农业展览馆的专场招聘会,听说有很多旅游管理相关的岗位。 他竟然又说,北京有个很熟的朋友,可以让我借宿。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儿? 我第一反应是马上拒绝,不应该麻烦别人。他坚持说真的没关系,正好近期还联系过,很方便的,而且是顺路。 北京奇遇名人 我就这样有点迷迷糊糊和冒冒失失的接受了木木老师的建议。 2003年的大年初二,我便辞别父母南下。第一站先去北京。当时也没有电子导航,只能按照纸质地图,按木木老师给的地址,再加上北京同学的指引,终于找到了中国煤矿文工团。 在文工团的宿舍楼,我见到了优雅的木子老师,顺利住进了她家。她家只有她和保姆两个人,家里装修应该是挺精致的吧,但细节我真的忘记了。那是我第一次住在完全陌生人的家里,有点太紧张了。睡觉可能都不敢大喘气,也不敢睡死,怕万一打呼噜吵到人家~ 但说真的,记得很清楚,木子老师对我这个小朋友真的是格外客气和友好,可能也是因为和木木老师的交情不错吧。 她早上细心的安排保姆给我做早饭,有白粥,有鸡蛋,有腐乳和精致小菜。晚上不管我回来多晚,都给我留饭。 记得她家的餐具是薄薄的白瓷金边套装,碗,碟,勺配套使用的,而且是一人一份,我和木子老师的小菜都是分餐吃的。(话说我和桥同学一直分餐吃早饭,是不是潜意识里还是受这段经历的影响呢?) 没见过啥世面的我,每次都轻手轻脚的用着餐,生怕洒了粥,碎了碗,出了丑。 偏偏最爱吃她家的白腐乳,软软的,淡香又细腻。只是每次保姆放到我碗里只有小小的一块,我几口就吃完了,又不好意思再要。那种馋的不得了的感觉,让我从此以后,就只爱吃这种白腐乳,再也不想吃克东和王致和的大红腐乳了。 如期去参加北京农展管的招聘会,北京的几家大饭店在招人,有贵宾楼、王府井、北京饭店等,专业确实对口,但无一例外的都要求北京户口,白跑一趟。没办法,基本条件就不符合,外地来的简历都没人收。 所以,下午早早就结束了。走到木子老师家门口,听到里面有广播的声音,像是采访。我轻敲了一下门,没人理,就没再敲,反正心情不好,也没什么其它事儿,索性坐在门口等。 这一等,可不得了~ 听到广播里提到,原来这位木子老师竟然是知名音乐人刘炽的遗孀,刘炽就是写过《让我们荡起双桨》、《我的祖国》、《英雄赞歌》等知名曲子的那位音乐人啊! 后来得知,刘炽老师98年过世后,木子老师一直独居。近期被电台邀请做了一期回忆式专访,访谈中再次提到了两人38年的虐恋。我记得当时听到木子老师边听广播边抽泣,广播结束了,她又开始唱歌,如泣如诉…… 阿哥啊,你想我的时候,你翻过一道山,你越过一道岭,你呼我一声,我应你一声…… 时隔经年,我仍记得木子老师那带着哭腔的声音,真的很好很好听,又让人无比动容和心疼啊…… 我在门外听呆了~~ 更不好意思打扰她了,出去自己吃个饭,磨蹭到天黑才回来。 次日告别木子老师,踏上去上海的绿皮火车。 上海的车水马龙,与我无关 记得火车一排是三个座位,我被夹在中间,两边都是男的。记得靠窗户的是个姓王的大哥。估计他看我一个学生妹熬一夜火车又不方便睡觉很可怜吧,不仅和我换了位置,让我坐里面可以扒在小桌上打盹儿。半夜还给我买了盒饭,买瓶饮料。睡不着的时候,还给我讲他创业失败,靠卖纸盒卖r报纸东山再起努力奋斗的故事。我下火车前,他还帮我把包送下来。 那时候的人怎么都那么单纯呢?主动帮助陌生人,热情又热心。聊了一路,连个电话都会不留的。 到了上海火车站,我本身方向感就很差,直接晕了头转了向,经不住说服,就被一个拿广告的阿姨带走了。跟着她穿过了地下通道,又走了很多路,忐忑不安的住进了一个一转身就会碰到墙的旅馆,80块钱一晚。后来我知道了,那次去的是北广场。 虽然人生地不熟,还是忍不住好奇,想去外滩看看,和旅馆老板打听了一下,就在旅馆门口坐上了一辆直达的公交车。公交车开了好远好远,十几个站,终于遥望到了外滩。我坐在公交车上看,马路中间还隔着很长的分隔带,不知道该怎么过马路。天色也晚了,我突然害怕了,没下车。 索性就直接坐车到终点吧。 记得终点是杨浦大桥,黑乎乎的一片空地。司机下来抽烟,因为车上只有我一个人坐到了终点,他就过来问我去哪儿,我说我本来想去外滩,结果坐过站了。 其实,我还不知道是该下去还是在同一车上等着,那里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害怕的不行。 好在司机没赶我,还是原来的车,他抽好烟,直接带我就原路返回了。再见到外滩,已经是同一侧了,我清楚的看到了外滩周边的繁华景色,从公交车的窗户再向外仰望,哇,高楼大厦真的是美轮美奂啊,但这里和自己又有啥关系呢? 我给爸妈发信息:上海不是我的城市。 回到鸽子笼旅馆里,发现门锁松驰,连个顶门的凳子都没有。房间也不隔音。听着住店的人走来走去,夹杂着咳嗽声擤鼻涕声,开门声关门声,真是声声刺耳。有公众洗澡间,我一个女生肯定也不敢洗,和衣而卧,半睡半醒的熬到了天亮。 次日,我坐车去了宁波。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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