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与恶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远? 有朋友回到小镇老家过假期,不慎将随身的包落在出租车上,不记得车牌号也不知司机电话号码,包里并没有现金,但手机、平板电脑都存着一些重要信息,所以着急万分。奔波一天都已经不抱希望了,谁曾想晚上有人打来电话,说坐出租车捡到后座的包,还与朋友约好了地方交接,顺利取回时,对方也坚决不收答谢红包。 朋友聊起这件事时十分感慨,说在十几年前如果丢了什么财物是不敢想还能全找回来的,而今却完璧归赵。一边感慨科技的进步,一边念念叨叨地说“天下无贼”了。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十几年前让人印象深刻的冯氏贺岁片——《天下无贼》。 2004年的生活里,西藏铁路还是绿皮火车,“诺基亚”手机作为国民机还别在腰间,农民工一年的辛苦钱还装在大兜子里,行窃还是个实打实的体力活。指间夹着刀片,便在狭小的火车空间里刀光血影,干脆利落的动作镜头,十几年后看依旧觉得享受。 一个在高原苦寒之地做工的小伙子傻根,抱着一年的工钱坐上火车回家过年,平日里接触的都是老乡和淳朴的当地人,单纯、善良、愣头青的他,并不把老乡们嘱咐“看好钱”的话放在心里,甚至在车站里大喊“谁是贼,是贼给我站出来,你看没人站出来,这里没有贼”。 王丽(刘若英饰)和男友王薄是一对雌雄大盗,王丽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想洗手不干。两人意外在车站遇见了曾帮助过自己的傻根,并发现他的大喊成功引起了盗窃团伙的注意,于是两方人马因各自不同的目的在一列火车上暗自争斗,竟不知车上还有一队便衣警察。最后火车到站,王薄用生命的代价守护了傻根天下无贼的童话,盗窃团伙一干人员被收押,而早早离开的王丽,守着日渐变大的肚子,默默等候王薄归来。 迄今为止,我每每见到一盘片好的烤鸭,还会恍惚地想起这部电影的片尾镜头:王丽默默地听完警察转述的爱人消息,坐在桌前拿起一张面饼,机械地裹上各种材料囫囵吞下;嘴角尚有半干的酱汁,眼泪簌簌而下,嘴却没停过,味同嚼蜡,但似乎吃和塞成了剩余生活的唯一意义。 “那天的云是否都意料到,所以脚步才轻巧……”歌词轻轻唱起,眼泪便潸然而下。悲伤都变得诗情画意,成全了荒诞的理所当然。 这部电影虽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但是各自的归属却十分合情合理。善和恶之间的距离,对于故事里的盗窃团伙来说或是海角天涯,对王丽、王薄来说则是咫尺之间。到最后其实就是一念之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辗转起落,终究善恶有报。 岁月更迭,烤鸭的吃法层出不穷,蘸酱、蘸糖、蘸蒜,鸭皮切成精致的小块,铺在烤好的面包片上。从幼时第一次吃烤鸭到如今,最爱的吃法还是面饼就着甜面酱,卷着塞进嘴里。烤鸭肥腻,不能举起就啃,得配上黄瓜、大葱、甜面酱,方能平衡油腻的口感。卷饼像世间一张网,包裹住欲望的油腻,不经世事的清爽,摇摆不定的黏稠,荤素几口下肚,仿佛善恶之念交融其间,人性的纠缠和顿悟,都成了修行。 朋友找回失物,寻常小事变得弥足珍贵。可见,为何浪子回头的雌雄大盗甘愿为傻根编织一个乌托邦。10多年过去,电子产品安全性、移动支付以及全民道德素质逐步攀升,却并不能说世界的恶意已消失殆尽。故事里的傻根友善地对待见到的每一个人,故事外的我们亦可以伸出热心助人的手,每个人的身边就都有了许多这样、那样的织梦者,每时每刻维持着如天下无贼般的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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