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春,远山积雪未消,近处寒气萧瑟,戏曲公演,宜川蒲剧团的登场日。 这勾起了我故乡的情结,也让我想起许多在心头反复发芽的往事。 母亲对蒲剧的喜爱,伴随了一辈子,她也因为看戏,被父亲屡次责骂。母亲牵着我的手,走十几里路去邻村看戏,到乡上看戏,风雨无阻。 《金沙滩》《丫环断案》《拾玉镯》这些古老的曲目,我跟着母亲不知看过多少遍。母亲入戏时哭,落泪,母亲受过的熬煎和委屈不比戏中的人物少。母亲,是一个弱者。 今天,我坐在台下,看蒲剧《白毛女》,我又想起我那个爱看戏的母亲,我感觉到她就坐在身旁,衣衫单薄,白发又添,永恒的慈祥陪伴着我。 家乡的戏,家乡味,唱腔熟悉,这个五十年代就从山西传入县境的戏曲艺术形式,保留了传统文化的诸多精髓,朴素,亲切,经久不衰。 我决定抽时间看一次宜川蒲剧,不,就在今天。我要代替母亲坐在台下,代替她笑,代替她哭,代替她活在人间。 这些年,看戏的机会越来越少,看宜川蒲剧的机会更少。那些生动如昨的场景,还保留在我清晰明亮的童年,我那梦境依稀的村庄和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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