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晚上,小刘说这周要从学校回家一趟,问改哥有没有什么行程计划。
改哥想起上周的黔灵山考察计划尚未全部完成,于是提出周六早上乘车到黔灵山,查看白象山三台峰防空洞和弘福寺塔林(为了找到清代法国明信片上的同一角度),然后坐BRT到省植物园寻找天主教贵州教区首任主教白斯德望的墓。
第二天早上在云岩区政府门口碰头,立即登上恰好到站的33路,在北京西路口车站下车,从北新区路拐进八鸽岩路。
老远就注意到地矿小区当街的那两栋红楼,现在已经成了危房,入口处挂着的说明牌可以印证是50年代的苏式建筑。
改哥在1967年美国“锁眼”间谍卫星拍下的照片上发现了白象山防空洞两头入口的位置,本想在地矿小区里看看东南端洞口的现状,可是那附近被新修的宿舍楼挡住了,没有发现洞口。于是招呼小刘离开地矿小区,从隔壁的青石巷上黔灵山。小刘眼睛比较尖,还在地矿小区里就从两栋住宅楼之间的缝隙望到一栋坡顶的老建筑。改哥知道那栋楼刚好就在我们马上要经过的青石巷,只是见得多了反而熟视无睹,之前没有想到过这可能是一栋民国时期的老宅。
我们来到青石巷,巷口处的古树可能死掉了,现在只剩一截巨大的树桩。往里拐个弯,迎面就看到了青砖的老宅,门牌为青石巷4号。我们绕到侧面观察,发现居然有类似毛公馆的回廊,更加说明它像一栋民国时期的“土洋楼”而非建国后流行的苏式建筑。整栋建筑的平面呈十字形(从卫星地图上观察,屋脊走向为两个背对背靠在一起的T字)。
穿过肮脏狭窄的青石巷,我们来到黔灵山上。这时候才发现从地矿小区进来通往半山别墅的那道铁门今天是打开的,我们冤枉绕了一圈才进来。不过不如不说绕路,小刘就不会发现青石巷的老宅了。
爬到半山腰,小刘指着左边问那是什么?由于当天天气不错光线很好,改哥这才注意到,离上山小路不到百米之外的山坡上,有一个防空洞,正是之前有一位中学生网友向改哥提供线索的三台峰防空洞。改哥之前一直不敢相信在这么高的位置居然修了防空洞,如果是给老百姓躲飞机用的,岂不是还没跑到这里可能就被炸死了?然而事实就在眼前,从挂着铁索的铁栅栏门和标准的防火门可以看出,这里是一处依然有效的人防工程。防空洞顶上还有一个巨大的蓄水池,可能是这处人防工程的一部分。
我们查看了防空洞的洞口和蓄水池后,继续爬上山脊。
听小刘说他还不知道已列为云岩区文物保护单位的“新生活第一纪念林”摩崖在哪里,改哥便带他翻过白象山最南端的山峰(好像名为普陀岩),沿着几乎垂直的陡峭台阶下到半山腰。可是来到距离摩崖只有几米开外的地方之后,小刘由于害怕便驻足不前了。改哥走到摩崖下方进行仰拍,发现摩崖下方可能是在公园修建石台阶以前踩出来的一条上山土路,这就可以解释为何40年代的这处摩崖位于现在公园步道所不及的位置,可能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才使蒋公的笔迹能够躲过“文革”的浩劫。
我们下了白象山,沿着七星潭的东侧溯流而上,公园里的李花和玉兰花都开了。来到三岭湾,改哥把上周发现的疑似白象山防空洞西北入口的小门指给了小刘。那一排平房的右边有一个黑洞洞的窗口,上面挂着蜘蛛网,改哥把手机伸进去盲拍了一张,却没有拍到防空洞的洞口,不知是否找错了位置。
小刘这时突然说,内容有争议的解恒春烈士墓的墓碑又换了。改哥以为是说新换了第三块墓碑,并且还原了第一块墓碑的内容,于是赶忙来到离三岭湾不远的山坡上查看。然而事实上并没有变化,还是第二块墓碑。
由于说好要去看塔林,改哥提出从三岭湾走九曲径上山最近。在九曲径上小刘指出了一块面积和字都很小的摩崖,是改哥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一块修路碑。从碑文内容均为某某人多少两来看,这应该也是古迹。来到九曲径第七曲的时候,改哥将响石洞的位置指给小刘看,并鼓励他鼓起勇气走到“响石洞”摩崖前。可是小刘还是由于害怕不敢进洞查看。
我们从法华塔处上到弘福寺门前,从侧门附近正在向游客“要饭”的猴群中穿过,来到塔林。
奇怪的是,塔林中竟然没有跟清代法国明信片上的那几座塔,因此改哥猜测,现在看到的塔林很有可能是后来重修过的。不过最终还是在赤松祖师灵塔所在的那一层(塔林左边区域的第二层),找到了与一个多世纪前那张照片上类似的拍摄角度。
原计划考察的六冲关修道院前的小山,看看是否还能找到白斯德望的墓。然而由于道路两头的铁门都是锁着的,小刘又做不来翻墙爬野山之类的勾当,只好等下次自己独自来或那两道门打开的时候再来咯。或许是走得太远了,改哥绕道修道院背后去查看天主教墓地的时候,小刘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不愿前进了,哪怕前边十多米外就有他最感兴趣的老坟。
这次游览途中听到小刘说没去过大罗岭、没去过关刀岩、甚至连瞰筑亭都没去过,跟别提黔灵山上的一些游人罕至的小道了。问他想不想去,没想到他乐观地说要等到以后慢慢去,不想一次性全看完了。当时有句话几次到了嘴边:“少年,下次来说不定都老了”,想想觉得不兴这么吐槽自己的,所以忍住了。估计到了改哥这个年龄,小刘才会懂得什么叫时光飞逝。现在改哥只要逮到个机会出去寻访古迹,巴不得一天能把一个区域内的所有东西都看完才好。如果等到人死了,还留下一张长长的心愿单没有完成,那该是多么悲哀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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