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思翠 “让生命去等候,等候下一个漂流……”初听童安格这首歌的时候,我还很年轻。那动人的旋律,曾一度盘旋在我的耳畔。说实话,当时的我,并未真正体会“漂流”之内涵,亦不曾有过什么漂流情结。但在我50岁那年,单位组织的的浙江淳安之旅——“千岛湖龙门漂流”,却让我对“漂流”一词有了深刻的理解。盛夏,阳光充盈,气温居高。我们乘坐蓝色的“神龙大巴”抵达目的地。换上泳装,套上桔红救生衣,戴好乳白头盔,手秉划桨,二人一组。女士一律与男士搭配,以确保安全。登上彩色皮筏(小舟)。倏间,所有凡尘俗事,所有烦恼痛苦,统统化为乌有。一眼望去,成群结队的“桔红”,像燃烧的火焰,红遍了蜿蜒逶迤的龙门河溪。溪水清澈见底,波光十色。皮筏刚一离岸右转,旋即就被急流托起,随绿波簇拥,如离弦之箭,冲向激流,泛起层层巨浪。一颗心,亦随小舟沉浮起落。溪水碧绿清冽、水流峻急,小舟一路跌宕疾行,磕磕碰碰,绕石过桥,在波峰浪谷中起伏,在阳光水影里升腾,于两岸绿树间穿越。一会,又进入窄窄的水道,湍流似驾,急浪若奔。在一片惊呼声中,小舟穿过瀑布般的激流,跃进旋涡。顿时,浪拍船舷,激起漫天碎银,铺天盖地,一泻而下。扑得我们一个个快成“落汤鸡”,却洒下了满腔热情,满天笑朗声。小舟刚进入一段平稳的水涧休憩一下,却冷不丁地遭来水击。原来,数只小舟早展开架势,激烈地打起了“水仗”。各种水枪轮番上阵,没有水枪者,灵机一动,头盔作具。最疯狂的要数那些俊男靓女们。小伙赤背潜水,姑娘“破釜沉舟”,打得不亦乐乎。青山为证,碧水传媒,浓浓的情,绵绵的意,都稀释于这朗朗的笑声里。一刹那,凡漂流者,全身上下已无一干处。低首看,原来,皮筏底部是空的,一个个乒乓球大的圆洞,像一只只大眼睛,调皮地冲你黠笑。舟内不住地涌进水来,人人都泡在水里,笑着闹着。继续奋臂挥浆,左撑右避地闯过一个又一个的激流、险滩。在舟与浪的冲撞中,人是惊悸并快乐的,每当浪尖将小舟向上托起时,整个人像抛在空中,便有了飞翔的快意。随即,又是“一落千丈”的惊魂。而急急缓缓、深深浅浅的河水,酷似人的心灵,深奥莫测。此时,唯有呼喊声、泼水声、水流声、桨声、人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我们这些漂流者……古人云:“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游山玩水,是人亲近大自然的最佳方式。也是人与自然交融、博弈的健体活动。而漂流凭借自己的体力与智慧,用小小划桨,驾驭着小舟,战胜一个个暗礁险滩,闯过一道道激流猛弯,颠簸起伏,顺流而下,到达终点。忽然想起奥斯特洛夫斯基曾言:“人的生命似洪水奔流,不遇着岛屿和暗礁,难以激起美丽的浪花。”是啊,我们都怀着憧憬和喜悦出发,在出生之后,都以同样的姿势杀入人世间的滚滚激流。成长的过程中,竞争无比激烈,人生的溪流里喧闹无比,密密麻麻的船只摩肩擦踵。波波折折,磕磕碰碰,幽幽暗暗,不正如这场漂流吗?漂流,固然有许多惊险,有乱石嶙峋,落差层叠,刚越过激流,又卷进漩涡,险象环生。但只要把握得当,就一定能够化险为夷,漂出不一样的精彩。人生亦然,历练多了,经验丰富了,磨砺了意志,遇到困难,就会处事不惊。人生旅途,若无风险,生命中岂有精彩浪花?油然想起《鲁冰逊漂流记》,他就是不满足于平谈无奇的生活,才下决心去周游世界的。一场恐怖的风暴,把他漂流到荒无人烟的小岛。他孤身一人,凭借自己的信念、智慧和惊人的毅力,战胜了许许多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困难,而顽强地活了下来,并在荒岛上建立了自己的物质与精神的独立王国……而李太白一生狂放不羁,王羲之喜好与山水修竹为伍,欧阳修只在乎山水之间,无不表达人生至极之境界。“海至尽头天是岸,山到高处人为峰。”人生似漂流,漂流似人生。漂流与人生一样,都是在挑战自我,超越自我,最终抵达人生最理想的彼岸。作者简介 戚思翠,笔名:田心、草根等。江苏盐城人,自由撰稿者。于《世界日报》《侨报》《泰国中华报》《中国人口报》《中国建设报》《中国环境报》《中国建材报》《中国安全生产报》《中国青年作家报》等全国各地报纸、杂志发表小文1500余篇。参加各地征文获奖证书近70枚。作品《藏在伏天里的爱》荣获江苏省第22届报纸副刊好作品散文类一等奖;散文《说说我经历的五个龙年》获第五届“中华情”全国诗歌散文联赛金奖;散文《在异地,咀嚼乡愁》获“鲁迅文学杯”全国文化精英大赛联赛金奖。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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