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站南路与彭衙路十字,女儿就下了电动车,准备到白水中学找她的队伍集合。 考场就如同战场。女儿就要上战场了,那些看不见的硝烟,被严阵以待的考务工作者、被硬隔离和禁区线衬托得越发浓烈。 不要紧张,轻松上阵;不要害怕,胆大心细;要审好作文题,最起码用五分钟。我似乎有好多话想说,但是在她离开的时候,只轻轻地说了句:加油。这是情不自禁地说出的,与先前的思考毫无关系,其实更重要的是放松。这几天天气特别热。我怕冷,昨天晚上终于把书房的窗子打开了,打开了腿手冻得疼,关闭了热得受不了。气温大概已经33度左右了,客厅的大空调一直开着。女儿要睡觉,要开卧室的空调。我竟然有点犹豫,万一吹感冒了怎么办?万一热得睡不着怎么办?空调设置多少度?定时多久?怎么做更科学?我让英子到女儿房子帮忙。她喊了一声,我哪有那么白痴? 她这一声让我有些惭愧,对安定我的心特别有效果。女儿都大了,我却这么犹豫。就因为这句话,我打开《学习强国》,开始安心地完成每天的任务。 女儿似乎很轻松、很无所谓地往白中的方向走去,她或许会碰到同学,或许会碰到老师,老师可能也会说加油,和同学会聊天,或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这样更好。我目送她,又怕她看见我。我的重视可能会变成她的压力。 我停在路口,不知何去何从。可能今天所有的宁静和所有的繁忙都不足以掩盖我内心的紧张。我特别零散地想到了好多句子:十年磨一剑,人生的第一次大考,学校的分水岭,美好的未来,健康的生活,紧张严肃的氛围,不能抑制的紧张,难以把控的心理波动……这些奇怪的话语就不停地在我的脑海浮现。 我没有上过高中,考过的可能最重要的试就是中考。中考后,参加复试,我就考到了师范,终于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我的母校在云台乡中,考试的时候,是学校统一雇车到县城。我们大概住在一马路的一个小旅馆里,房子的床是通铺,和我们学校宿舍的差不多。大家挤在一起,老师始终陪同。那是中学以前很少能进县城的一次机会。复试的时候人就少了很多,我们学校参加复试的大概只有两三个。这次父亲也来陪我了。我在里边考试,父亲在考点外等候。一起的还有父亲的同学,父亲同学的孩子也来参加复试。他们忽略微风,忽略炎阳,既有久别相见的喜悦,也有心系考场的紧张,他们甚至于想象着考场中的我们,估算着我们的成绩。数理化是我的特长,父亲是可以潇洒地聊天的,语文无法估计,英语大概是没有把握的。一下考场,见我第一面就问,英语考得了50多分吗?我有那么差吗?家长都是一样,过分的担心,使他们比考场中的孩子压力还大。 女儿是一天一天长大的,每一天的成长,每一个成长的惊喜,我都在见证,都在记录。我也常常赞叹,女儿真的长大了。这样的赞叹累积起来,可以写一本书,更应该使我敏感的心变得坚强和勇敢。可是今天,女儿突然坐在了考场,我却又开始了莫名地担心:女儿头发长了,没有拿发卡,会不会看试卷比较麻烦,会不会一边看题一边整理头发,为什么昨天没有给她理发?她的座位号是19号,应该在最后一排,会不会被监考老师的走动影响?我也曾是组考者,我知道这是多余的担心,但是不担心又控制不住,好矛盾啊! 说不想,又开始想了。女儿的作文会不会脱题?字会会不会写得很潦草?作文题目是什么,女儿擅长不擅长?算了,坐不住就去考点外等候吧。 天呢!白水中学附近的车已经停满。有电动车,也有小汽车,小汽车上没有人,但却没有熄火,空调还开着。我都后悔骑电动车来了,孩子一上这样的车要多么舒服啊。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家长们放下车,步行向离考点尽可能近的方向走。挤到最大的人群,正是不能再前行的是硬隔离处。今天的气温是35度,头上无遮无挡,太阳发挥着这个夏天最大的威力。路上的荫凉处并不多,有几处离最大的人群也就三五十米,但是下边只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位家长。中考,让好久不见的朋友竟然相见了,一碰见熟人就热闹起来,这是意外的收获,竟然在这种离得很近的地方,有些释然地等孩子出来。 即使释然,也要垫着脚丫远眺。我又从最里边往外走,我和女儿约好了地点。孩子们被家长流水一样地接回去了,没有一位家长的脸上不洋溢着笑,没有一个学生不轻松和释然。 考过了就好了,千万不要问,只能鼓励!我也告诉自己。女儿终于没有忍住,告诉我,她的题目是《槐花麦饭挺管用》。 我知道女儿作文的主题和内容,但是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鼓励,只能把所有的好运交给往常的努力。其实我也知道,我的所有担心都不管用。考试确实是女儿一个人的战斗,这个战斗因为有我们的担心,却变得更有意义。 还是要说那句话:中考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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