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察病机,无失气宜。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诸寒收引,皆属于肾。诸气膹郁,皆属于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热瞀瘈,皆属于火。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诸厥固泄,皆属于下。诸痿喘呕,皆属于上。 我们今天精读病机第九条: 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 一、诸禁鼓栗 此“火”乃是形而下心之脏火,不同于病机第六条“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形而上心之神火。 “禁”通“噤”,张介宾注曰:“禁,噤也。寒厥咬牙曰噤。”内发热甚而外恶寒,牙齿不由自主地高频颤抖式上下咬合,自然难以开口成言,犹如成语“噤如寒蝉”之蝉恶寒难鸣,以状恶寒之甚。 “鼓”,以状内热之甚,犹如烈焰鼓风,风火相煽,苦不堪言。张灿坤等《黄帝内经素问校释》讲:“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指火邪扰乱,心神不守,神识不得为用所致之口噤鼓颔战栗等神不守舍之症。吴崑注:'禁’与'噤’同,咬牙也。鼓,鼓颔也。栗,战也。神能御形,谓之神守。禁鼓栗则神不能御形,如丧其神守矣,乃烈焰鼓风之象,其属于火也明矣。”禁或为牙齿噤颤时之鼓颔,以状恶寒之甚。两义皆言之有理,但对于此病机而言,还是释读以“烈焰鼓风”之“鼓”义理为胜,毕竟此病机还是要凸显发热之证的,否则就难以和后面的“火”联系起来了。 “栗”为“战栗”,以状内发热甚、外恶寒亦甚之象,不同于“洒洒振寒”之微恶寒,战栗之恶寒乃是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哆嗦式寒栗,乃阴阳交战之甚者。 二、如丧神守 心乃神明之所出的君主藏神之官,乃生之本、神之处之官。形具则神生,神生则御形,神伤则自失,《灵枢·本神》岐伯讲:“心,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噤、栗皆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潜意识动作,即使努力稳定心神去控制也无济于事,犹如心神之自失。刘完素《素问玄机原病式》讲:“如丧神守者,神能御形,而反禁栗,则如丧失保守形体之神也。”《素问·宣明五气》作者讲:“心恶热。”心热甚则神昏,神昏则无以御形,神不御形,故曰“如丧神守”,心热太甚以致心不守神之谓也。 三、皆属于火 心为火脏,故曰皆属于火。 形而上心火为君火,君火以神明为德。君火如卯时之日,以清明照临万物为性,而不以午时之日之暑热为性,后者乃是少阳相火之德。 形而上心以清静神明为性,虽具火热之德,但不以热为用,是以藏神之心,其本性恶热。倘若形而下心脏火热大发如烈焰鼓风,则形而上心神无处可藏,遂心神外越,犹如大火焚屋,屋主出逃。心神奔逸外越,心神虽然还在,但却不能再恪守其本位了,是以心大热外恶寒之际,遂有不由自主的禁、栗之证。 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病证为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病机为形而上君火恶热,病机之触发或为伤于暑,或为心火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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