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天下之至柔”是指什么?先看古人的注解: 河上公章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至柔者水,至坚金石也。水能贯坚入刚,无所不通。”“至柔”仅指水。 王弼注:“气无所入,水无所不经。”他认为“至柔”不仅是水,还有气。看现代名人的解释: 余秋雨解释:“驰骋是一个鲜明的形象,勇猛的骑手骑在马背上,踩踏着无际的原野。但是,老子告诉我们,骑在马背上的勇猛骑手,是天下最柔弱的人,而他所踩踏的,却是天下最蛮荒、最艰困的原野。”(余秋雨:《老子通释》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1年,第133页。)他的意思,好像只有骑马才能驰骋了。而且,人不能说是“至柔”,原野也不是“至坚”。 陈鼓应今译:“天下最柔软的东西,能驾御天下最坚硬的东西。”并注释:“驰骋:形容马奔走,这里作'驾御’讲。”(陈鼓应:《老子今注今译》 商务印书馆,2016年,第239页。)他没有说谁“至柔”,谁“至坚”,却说“驰骋”是“驾御”的意思,解释不准确。虽然“驰骋”和“驾御”都与马有关,但是“驰骋”原意是骑马狂奔,意为不受控制;“驾御”是控制车马的前进,意为控制别人或它物。以水为例,水可以在顽石间驰骋穿梭,但不能驾御顽石。所以,“驰骋”不能作“驾御”解。 刘笑敢引论:“本章之至柔和至坚可以从外物和人事两方面来讨论。至柔之物可以水为代表,至坚之物可以石头为代表。滴水穿石为洞,海浪淘岩为沙,这是大自然中常见的现象。至柔可以克服至坚,……然而,作者的用意不在物外,而在人事。物只能用于比喻,其思想观念的重点却是人事。气盖山河的霸王、杀人如麻的暴君可以傲视一切强敌,却很可能拜倒在无言的石榴裙下。”(刘笑敢:《老子古今》上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第448-449页。) “天下之至柔”的“至柔”是什么?河上公说是水。王弼认为不仅仅是水,还有气。气应该是空气,或者说是风。我认为风比水更柔,更恰当。“至坚”是什么?河上公说是金石。当然,顽石、磐石、铁石都可以。风在磐石之间是可以任意驰骋穿梭的。水也一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人们在生活、工作中,每当发生矛盾,碰到问题,遇到困难时,往往容易硬碰硬,强行解决而不会拐弯。这样做,哪怕问题解决了也是两败俱伤。有的人能可鸡蛋碰石头也要针锋相对,寸步不让,那只能自取灭亡。面对强敌应学会以柔克刚,只有保护自己才能消灭敌人。古今社会“以柔克刚”的典范很多,如春秋齐国的晏婴,二桃杀三壮士;《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唱“空城计”,智退司马懿;毛泽东在井冈山以游击战术取得反围剿的胜利等等。在日常生活或工作中能够做到以柔克刚,那才是真正有智慧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