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要迁徙,有时要飞离。”读聂鲁达的诗也可以断章取义。一首诗里就这一句击中了我。在压抑的一成不变忙碌或无聊的生活中,迁徙或飞离意味着另一种可能,如同身陷囹圄中的囚徒获得无罪释放的特赦,大概可以逃离现状是大部分人的奢望吧?
迁徙或飞离,未必是一种被迫的流离失所。穷则思变,从前许多前辈漂洋过海是为了挣生活。如今,生活安稳的人们本可以安居乐业,然而现代生活让每个人都如此疲惫,种种竞争与所谓“内卷”都让人活得不堪负荷,从孩童到老人,都没有一刻逍遥。
然而迁徙去哪里呢?飞离了此地,会有更幸福舒适的生活地吗?全世界都在闹腾,还有哪里可以偏安一隅?只有鸟群和鱼群活得自在又按部就班的,在什么季节迁徙去哪里他们都了然于胸。它们成群结队地。从此地到彼地,一年又一年,世世代代地。
有时我们会羡慕起别的物种来,植物有植物的安静自得,动物有动物的单纯和快乐,大自然尽管被人类长年累月地破坏,它依然保护着它所管辖的动物和植物。然而人类早早地就自立门户了,自以为是万物之首,以文明的名义摧毁着我们所在的家园。
如果飞离,我们还能迁徙到哪里呢?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深不可测的人性。在所有的人世冒险中,人心是最险恶的一种。在迁徙的路途中,我们越过丛林,越过高山和海洋,却越不过那深潭一般的人心,纷纷从空中坠落无底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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