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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松樵武生戏剧照
赵松樵在京剧名伶中是位多面手,他能应工武生,也能应工武二花,还能应工老生,再能应工红生。20世纪30年代中,他主演的连台本戏《火烧红莲寺》大受欢迎,风靡申城,上座率久演不衰,竟连续上演了好几十年,至40年代初才换演他戏。由此可见,他在当年的上海京剧舞台当红之程度。在传统剧目中,赵松樵的《长坂坡》很有特色。他饰演的赵云得宝剑后在出场插剑时,人于靠旗前面。他扎的是大靠。
赵松樵89岁《斩颜良》片段
赵松樵可以誉为赵派的得意杰作是《斩颜良》,他演得特别好,给观赏者留下的印象是不可磨灭的。他扎大靠演出的《活捉潘璋》以及在《战长沙》中饰演的魏延,也都很好。他留下来的音像资料是》《徐策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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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松樵《火烧红莲寺》剧照
谈及赵松樵,还须提他红极一时的《火烧红莲寺》。1936年,有国际电影巨星之誉的美国喜剧电影大师卓别林来上海,特地到共舞台,观赏连台本戏《红烧红莲寺》。这在当年的报纸上,有确切文字记载的。赵松樵在《火烧红莲寺》中饰演的卜文正,是真正出了名的被誉为老牌卜文正。
剧中,单打及对打聚集了众多武生,阵容甚为壮观。在共计13套对打中,小王桂卿和两个弟弟小二王桂卿、小三王桂卿三个人,就占了二套,依序在第五及大轴先后各打一套。所以如此安排被置于显要的大轴,为的是迎合当时广大观众其爱观赏童伶之情趣。
赵松樵晚年《刀劈三关》片段
13套对打,压轴无疑是赵松樵,对打者依序是:王桂卿、王少楼、田子文、王富英、马连良堂弟马庆云、陈金山父亲小小毛豹。大开打展现,为时45分钟左右。在当年的上海共舞台,武戏是闻名遐迩的。那时,有一位来自北京的武生演员名叫孙元彬,他赴台湾为等船逗留上海,便不失时机地去共舞台,一定要观赏一下慕名日久的武戏,特别想亲眼过目小王桂卿有口皆碑之武打。
因不相识难以从台上辨认,就嘱托身边同学,小王桂卿出场务必告知他。被嘱托者即应答道:“打最后一套把子的,就是小王桂卿。若干年后,这位北京武生演员孙元彬在台湾邂逅小王桂卿本人,忆及上述往事,欣慰不已,欢快之至道:“想不到今天在台湾见到您,真是有幸,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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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桂卿《火烧红莲寺》
20世纪20年代初,突然崛起于上海的赵松樵,被当时的《申报》称赞为:“蜚声南北,文武唱做,独树一帜,超群能派泰斗。”小王桂卿尚是一个颇受欢迎的童伶时,就参加过由赵松樵主演红极一时的连台本戏《火烧红莲寺》的演出,在剧中饰演小侠陈继志。因同台演出《火烧红莲寺》,小王桂卿对赵松樵这位当年上海京剧舞台上的名家,印象也是十分深刻而难以磨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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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松樵和不少当时享有盛名的京剧、梆子演员一样,是发轫于戏曲活动异常兴旺的烟台名城,然后走向上海和全国的。这位京剧艺术前辈的父亲名叫赵鹏飞,原籍山东武城,早在清代光绪年间就是一位很有知名度的戏曲艺人。他初从艺梆子,演穷生,后来改演京剧,专工武生兼武丑,曾经和潘月樵、冯子和、夏月润、赵如泉、尚和玉、薛凤池等众多名家同台合演。他功底深厚,演技精湛,在天津、上海、山东以及东北一带名噪一时。
晚年,他常在山东演出,直至他体衰老迈难以再登台演出,又把儿女赵松樵和明月英,带到烟台献艺。明月英是赵松樵的胞姐,生于1893年,比周信芳大一岁,自幼随父习艺演戏,十来岁便成为主演,且亦文亦武,在舞台上很有号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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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三十四年,她由父亲引领,献艺于烟台天仙茶园,与她同台共演的合作者,有多位后来都成为名扬神州的大家,艺名为麒麟童的周信芳就是其中之一。当时,麒麟童在前边演《打渔杀家》等戏,明月英便在后边扮演《骆马湖》里的黄天霸,父亲赵鹏飞则陪她扮演朱光祖。父女俩同台共演,各有自己绝活儿。一般,父女同演,每期12天,每次演出,常常客满,同班艺人,无不欣羡明月英有戏缘。
明月英能文能武,有时一场演双出,前演一出文戏,后演一出武戏。她常演的武戏有;《连环套》《骆马湖》《刺巴杰》《恶虎村》《狮子楼》《独木关》等。她扮相英武,雄姿伟岸,扑跌翻打利落,足显功底之扎实。她唱文戏,扮演老生,在舞台上也颇有光彩,灼灼照人。如《法场换子》《法门寺》《朱砂痣》《空城计》《四郎探母》等戏中的主角,她都很擅长,声腔浑厚达远,且难能可贵无雌音。
20世纪50年代末,曾和明月英同在烟台共台演出过的李桂春在接受河北梆子史编写组采访时,称明月英是“一位扮相、唱腔、表情无不可人的全才演员”。这位全才演员,20世纪20年代初离乡背井而去了新加坡,将作为国粹之京剧远播至东南亚。继远去异国他乡的明月英之后,作为国粹之京剧远播至东南亚。继远去异国他乡的明月英之后,作为她胞弟的梨园世家后起之秀赵松樵,亦随之崛起。
他属牛,生于清光绪二十七年三月初十,自幼随父跟姐学戏。那个年代,梨园界竞争异常激烈,立足颇为艰难。若想演剧谋生,不文武兼工昆乱具能,那是要被大浪淘沙出局的。在父亲耳提面命下,赵松樵走的也是文戏武剧兼而习演之路。他九岁那年,随父至烟台演出,此时上台使用九龄童艺名,非凡的才艺便露端倪,而为戏迷们欣然熟记。
时光如梭,短短的七年后,赵松樵再次登上烟台的舞台,虽还是个稚气未尽的十六岁少年,可在当地熟记关爱他的观众心目中,已然是赫赫有名的老资格演员了。他应工的行多,所演剧目自然就多,上演剧目都很受观众欢迎。其中,有个烟台海关总督对他尤为青睐。
这个痴迷京剧的权贵,因欣赏他的舞台艺术,便将他约到自己家享用精美茶点,在心舒神爽的茶叙中颇为关切地提醒他道:“你年纪不小了,艺名叫九龄童,显然已经不合适,应该起个好名字啦!”此诚挚的提醒正中赵松樵下怀,便当即向面前这个饱读诗书的海关总督恳切地请求,为自己起个中听的好名字。海关总督欣然颔首,略略思考,赵松樵三个字浮上脑际,吐出双唇。从此,“九龄童”之艺名就被“赵松樵”替代,南下以后红遍了上海京剧舞台。
赵松樵曾加工和改编了《路遥知马力》《白逼宫》等老戏,独特的个人演出风格得到了发挥。另外,他络绎编演了一些独创新剧目,如将评书《金鞭记》和小说《呼家将》两方面的情节糅化出新颖别致的《呼延庆打擂》,唱技并重,文武穿插,演出效果极佳,观众反响甚好。此戏经他多年舞台实践,反复锤磨,日臻完善,被不少京剧演员翻版演出。
再有,赵松樵节选《说岳全传》里的一些章节,编演了一出《汤怀自刎》的新剧目。在戏中,他扮演汤怀,身披大靠、挂黑三,表演甩发等精湛技艺,观众为之倾倒,彩声似潮如雷经久不息。此剧经他不断修改锤炼,也成了他的创演代表剧目之一,为人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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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松樵《红须客》剧照
《红须客》是赵松樵首编首演的名剧,它依据《素珠记》这一昆曲传统剧目中的单本戏发展而来。原先剧情较为简单,大意是姚颜与梁彦章巧遇,甚为投缘,彼此视为知己而结成金兰。以此为基础,赵松樵作了合理的想象予以尽情发挥,编了一出引人入胜的首演新剧。舞台演出中,他一赶三,前饰侠客梁彦章,中饰书生,后饰乞丐。
这三个人物,属于三种行当,赵松樵演来特色独具,将各自迥异的性格表现得一清二楚,其中,“法场”一折,还表演当场变脸的绝技。此剧自首演后,成为赵松樵走南闯北各地演出必然上演的看家戏之一。早年观赏过此剧的老观众,久久难忘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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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松樵
清代末年社会四大奇案之一,张文祥侠士行刺两江总督马新贻于同治九年事发后,戏曲艺人争先恐后将它搬演到舞台上。《张文祥刺马》便是由赵松樵依据此社会奇案而编演的剧目,比较其他同类演出,情节大同小异,人名略有不同。初演时,共台合作的有张少甫、高景轩,以及后来嫁给北平市公安局长的张艳芬等名角儿。剧中,赵松樵演出了张文祥的侠义气概,并运用了轻功等技巧。
赵松樵早年独创的新剧目还有《诸葛亮招亲》,与张少甫、赵化南、宋宝罗、花玉莲等名角儿合演。舞台上,他将出山前平民化的诸葛亮演得情理备至,极具生趣。剧中,表演别出心裁,引人入胜。
故而,学演此剧者很多。赵松樵早年独辟蹊径的新剧目创演,为他后来形成个人风格的海派奠定了基础。赵松樵于新中国成立后定居天津,先后在建新京剧团、天津京剧二团领衔主演,耄耋之年仍经常登台演出。他以96岁高寿,于1996年底走完了多彩人生。(摘自金勇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