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解的陆小曼》 陈子善 民国时期的名媛才女,陆小曼是名副其实的一位。当年不比今日,是歌星影星的一统天下,诗人之妻,而且是位再婚的,也一再被大报小报“娱记”所追捧,所津津乐道,自然,同时也被误解,被歪曲。直至陆小曼死后三十多年,电视连续剧《人间四月天》播放,剧中的陆小曼仍不为人所理解,所接受。 陆小曼虽然自幼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娇生惯养,却并不是徒有漂亮,腹笥空空的女子。她受过良好的教育,又颇有天分,对文学、美术、音乐和戏剧都有造诣。今天我们能够读到的她与徐志摩的爱情日记,两地情书,是多么缠绵,多么浓烈,不仅是“五四”以来新文学情爱作品中的奇葩,也足以成为当今热恋中男女表白爱情的范本。她与徐志摩拥抱,并不落入才子佳人的俗套,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才子+才女的结合,十分难得。 有人徐志摩未能与林徽因结合为憾,又以徐志摩与陆小曼结合为恨,实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皮相之见。
我们应该明白,陆小曼的才情是被徐志摩的盛名所掩了。这在男权中心的社会中是常有的事,不足为奇。其实,早在徐志摩生前,陆小曼就与他合作过话剧《卞昆冈》,连为之作序的话剧大师余上沅也不得不承认小曼“在故事及对话上的贡献”。 陆小曼还搞过翻译, 在徐志摩“飞天”之后写过新诗(她的旧体诗也不错),写过情挚意切的悼念散文,写过颇获好评的小说,还写过自有见地的美术评论。她的画作,也一再受到国画大师刘海粟、贺天健等的肯定。四十年代初,她的“山水(画)润例”,已与大画家吴湖帆等人的相差无几。至于她的京昆演唱,尽管还是“票友”水平,但在当时也受到过戏剧界的赞誉。 试想想,这样艺文兼美的才女在民国文化名人的妻子中还能找出几位?论文采风流,林徽因只是稍胜一筹,鲁迅夫人许广平也不过如此。至于被郁达夫先是爱的死去活来、后又恨得斥为“下堂妾”的王映霞,就更是等而下之了,虽然她晚年写了自传,但这是别人帮助整理的。 平心而论,陆小曼有点懒散,有点任性,她所欠缺的不是容貌,不是才华,而是不会理财,有点挥霍无度;也不大会待人接物,对徐志摩也一度缺乏应有的理解。但女人爱化妆,喜打扮,讲排场,可能是天性爱美使然,见过大世面的习惯使然,不必过分苛责。 徐志摩英年早逝,对陆小曼而言,犹如晴天霹雳。打击之大,用她自己的话说“苍天如何给我这样惨酷的刑罚呢!从此我再不信有天道,有人心,我恨这世界,我恨天,恨地,我一切都恨!”陆小曼后来曾与一直关心她的翁瑞午同居,但始终未与他正式结婚,她始终深爱着徐志摩。 从上世纪三十年代至六十年代,陆小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和种种流言蜚语,后来又冒着为“资产阶级文人”张目的风险,一直为整理出版徐志摩遗著而奔走呼号,尽心尽力。
有这样一个美丽的传闻。一九五O年代某一天,早年读过徐志摩作品,并与徐志摩有文字交,时任上海市市长的陈毅在参观一个画展时,为一副署名陆小曼的国画所吸引,当他被告知这位陆小曼正是徐志摩的未亡人时,立即指示要照顾她的生活,发挥她的才华。于是陆小曼时来运转,被聘为上海市文史馆员,得以安享晚年。尽管直至去世,陆小曼未能亲见徐志摩遗著的出版,但她的工作为后人的徐志摩研究打下了基础,开启了窗户,铺平了道路。今天我们终于有了搜录较为完备的《徐志摩全集》,我们的徐志摩研究也得以不断进展,是不能不深深感谢陆小曼的。 《人间四月天》扬张(徐志摩第一任妻子张幼仪)捧林(林徽因)抑陆(陆小曼),虽然极尽煽情之能事,实在毫无道理。在我看来,张幼仪虚伪,林徽因矫情,只有陆小曼最真诚。 也许是偏见,如果非要在三者之中作一选择,笔者是宁娶陆小曼而弃张幼仪和林徽因的。 (原载二OO三年十二月《上海电视》月末版试刊) ——出自陈子善《素描》 编者按: 陈子善先生应”徐志摩纪念馆“之邀,答应出任”徐志摩纪念馆馆刊——《太阳花》“的主编。馆刊《太阳花》将致力于传承五四文化精神,崇尚当年”新月文化“所体现出来之”爱、自由和美“的思想及人文价值,鼓励”讲真话、做实事、勤钻研“的学术态度,致力于发现和培育”文学、艺术、思想“等方面的人才,以及建立一个”深入研究和传承五四诸贤的文化为己任“的文化平台。在这里,我们谨向陈子善先生对五四精神和新月文化传承发扬的热情和贡献,以及他对我们晚辈的鼓励和帮助,表示由衷地感谢! 希望徐志摩纪念馆给更多的徐志摩研究者、诗歌爱好者以平台学习交流,也希望更多的朋友领略志摩“爱,自由,美”的精神,成为摩友。 徐志摩纪念馆,欢迎您的到来 “云游天外----徐志摩先生罹难八十五周年纪念展”开展!大批珍贵资料公开展出,绝对震撼!!! 从《申报》到《大公报》,从《益世报》到《民国日报》从《中央日报》到《北大日刊》。近百份1931年民国时期报刊对诗人徐志摩去世的专题报道。11月11日到12月18日,杭州上塘路97号徐志摩纪念馆首次对外展出,我们花费数年时间收集复印,只为在徐志摩逝世85周年的时候,震撼你的内心!错过这次,再见无期! 《太阳花——徐志摩纪念馆馆刊》征稿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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