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届“若初文学奖“入围 ![]() 作品欣赏 桂花雨 这座城市到处是桂花,味道有点过于浓郁了。要知道外面冷不冷,看桂花树摆动的程度便可。我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摇了摇头,裹上围巾向外走去。 天是灰白色的,或许是要下雨或许只是雾霾在作祟。和她一样,这座城市的秋雨从来都是令人拿捏不定的。我戴着耳机,双手深深插在口袋里,即便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仍抵不住瑟瑟的风拂过脸颊,冷得我一哆嗦。桂花似乎已经开始凋落,也可能是被风吹的吧,落得头上都是,附着甜腻的香味惹我心烦。周遭吵吵闹闹,只有我在为说不清楚的事物紧张焦灼。 戴上布纺的口罩不免有点闷,但却恰好帮我挡住些寒风和花香,也算因祸得福。路上挺热闹的,不过除了车马行人更多的是在桂花树下摆拍的游客。手指在屏幕上一点,天空一下变的湛蓝,甚至还能多出几朵云。我余光瞥到,在口罩下轻笑了一下,只觉得虚伪。五六岁的小姑娘拿着转个不停的风车,我反而认为新奇,这个小玩意儿好像在我幼时都少见,怎么现在还会出现。风突然停了,没几秒又呼啸起来,我向来冻不起,后悔没穿的更厚一点。还好路不远,能忍。 散步的时候确实很适合听歌,毕竟也几乎是此时唯一的附加娱乐。听的沉浸了甚至忘记还在马路上,恍惚间看见有人撑起伞,我眉头一皱。帽子戴的很紧实,几滴雨落在衣服上浑然不知,还好只是毛毛雨,也没必要撑伞。天一下子黑了不少,应该和下雨无关,这座城市的夜晚来的一直很突然。 我推开门,环顾一圈才看见她正盯着我看,嘴角上扬。她的笑容甜得恰到好处,不是桂花香的那种腻。我坐到对面,娴熟地摘下帽子取下围巾。她脸微侧看向窗外,轻轻笑出了声,说我怎么还是那么怕冷。“那你还非要叫我出来,学电影里久别重逢吗?”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竟是桂花茶!我忍不住笑了,她大概只觉得疑惑。 天已经彻底变黑,我们的交谈亦渐渐自然。她问我毕业后的打算,我摇摇头说没想好,可她却能一直眉飞色舞的畅谈,或许我们之间的差距开始有所显现。高中时我们的性格似乎是和现在完全相反的,四年未见差别甚大,回望当时只能回望。 雨停了,她刚走到外面一眼就看见烤红薯的摊子,拉着我兴冲冲地跑过去,这一点和以前一样丝毫未变。我们好像都在变与未变间徘徊,总有些难以言表的不自在。地还是湿的,不少桂花落在地上任人践踏,我莫名觉得有些怜惜。我该上车了,她问我还会不会回来,我点点头向她道别。围巾盖住了嘴巴,但从眼睛流露出的笑容清晰可见,她朝着我挥挥手。此刻又突然感觉还差点什么,像被拒之门外的浓腻的桂花香一般,有些话语也被堵在喉咙。 车窗上时不时有水滑落,滴答几声才发现又开始下雨。我再次看见那只风车,只是小姑娘的手上多了一串桂花手链,我不由得觉得这座城市的人真是对桂花情有独钟。外出上学后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只剩下冬夏,能一睹秋日芳容也是不容易。我发出消息感谢邀约,她打趣说我太客套,显得生疏。经那一别再无交集,何来不显生疏。桂花香又扑鼻而来,我才想起这也是我的城市。 明月当空,却未照得夜明。我望着天上细雨,在想她是否带着雨伞。 ![]() 作者简介 沈振杰,江苏苏州人,青年作家、编剧 赛事详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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