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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王煜全，这里是王煜全要闻评论。 这几天，在计算机领域曾经有不少研究成果，担任过谷歌、腾讯高管的吴军老师，关于「ChatGPT不算新技术革命，带不来什么新机会」的评论，在科技圈内引发了一些讨论。 我也好好了解了他这么判断的原因，发现吴军老师的视角正好代表了很多技术从业者的看法，今天我就和大家分享一下自己对这个看法的一些不同意见。
吴军老师对ChatGPT的点评来自于他4月3日在得到的视频直播，简单梳理「语言模型」的研发历史时，他提到贾里尼克(Fred Jelinek)也就是他的导师，1972年就提出了这个概念，计算机生成内容的技术也很早就已经实现了，今天的AI大模型不过是用更大的参数、更大的数据，以及更多人工优化的结果。 最后他从技术史的角度得出结论：「ChatGPT不是一次技术革命，它影响到的都是那个比较懒的人，懒得动脑筋，创造新东西的人。真正探索人类知识奥秘的人，是不会被取代的」。 对此我想说，吴军老师为大家缓解了不少关于「AI颠覆人类」的担忧，对技术炒作的提醒也值得大家警惕，可惜的是吴军老师虽然研究技术史，却误解了技术推动社会发展的本质规律：新技术出现后往往要经历很长时间的性能调优过程，直到新技术的性能超过老技术，在产业、社会应用中持续释放生产力，才能创造巨大的价值。 如果我们抛开产业化时点谈技术，就会觉得要么新技术性能指标不够好，要么正在被市场接受的技术不够新，自然看不到已经来到眼前的巨大变革。 首先，任何技术从来都不是凭空出现的，技术从概念到实现再到市场的广泛应用，往往是个漫长的过程，其中性能调优恰恰是技术应用被市场接受的关键。 「语言模型」这个概念向前追溯，可以一直聊到20世纪50年代诺姆·乔姆斯基（Noam Chomsky）提出的计算语言学，甚至说香农的信息熵是一切的源头也不为过。 贾里尼克(Fred Jelinek)虽然说是第一个提出「语言模型」这个名词的人，但他提出的N-gram模型也不是凭空出现的，这背后的马尔科夫过程、信息熵语言模型概念，早都已经存在，我们如果因此说他的研究成果没啥突破，相信学术界的人也不会接受。 这样一路追溯上去没有太多意义，今天的语言模型技术和过去已经大相径庭。当年贾里尼克所倡导的N-gram模型，确实在一些语言应用上展现了不错的效果，但受到统计学模型的限制，也就写写诗，回答一些简单的问题，因此很难被广泛应用。如今，虽然大家还叫语言模型，但是用深度神经网络、无监督学习等一系列技术、方法整合到一起的，这才让AI不是只会写诗，还能解释复杂概念，进行多轮对话。 相当于虽然都叫飞行器，但飞艇和飞机原理不同，性能差异巨大，不能说没啥突破吧。 「原理已经存在，所以不是突破」，这样的判断逻辑放到每一次技术革命时期都可以这样说，也往往都有人这样说，但显然和事实大相径庭。
其次，评判技术变革的关键在于那些让技术能够大规模商用的突破，或者用我们科技特训营的说法，能够实现技术「量产」的成果。 我过去和大家分享过技术成为推动社会发展的主力因素的各种研究，达特茅斯大学教授Diego Comin也说过：“一个经济体的强弱，不取决于引入先进科技的速度，而取决于使用先进科技的深度”。 今天OpenAI推出的ChatGPT，夸张一点儿说，没有一项技术原理是他们自己提出的，但他们将一系列研究整合到一起，最终让每个人都能很方便地用上AI大模型技术，直到引爆了市场，这才是最大的价值所在。 2021年就跟着科技特训营使用GPT-3的朋友应该深有感触，当时的AI大模型已经展现出很好的写作和概念理解能力，但做不到多轮对话，所以只有业内惊叹，行业外无人问津。 就多轮对话这么一个看似很小的改进，不谈工程优化上有什么技术价值，仅仅是使用体验上的升级，已经为大家带来多少新的工具和应用，相信每个用过的人都有体会。 最后，吴军老师在解释我们为什么纪念瓦特时说过，“我们记住的是技术的最后一个发明人”，这其实不对，我们记住的是第一个使技术达到商用的发明人，因为瓦特之后蒸汽机仍然在不断被改良。所以，蒸汽机的商用其实就是从量变到质变的累积过程。 要按吴军老师的说法，瓦特改良蒸汽机的时候，所有的技术原理都早已存在，要这么看，蒸汽机的成果也没啥革命性。当然，后来燃油机把动力换成了石油、柴油，自然就更没有变革意义了。 但正是一系列性能调优组合到一起，让新技术得以被广泛商用，才引发了一系列的变革。 瓦特的蒸汽机让人们摆脱水的限制，在任何地方都能建厂，也让火车轮船成为了货物运输的主力，开启了大规模生产销售的序幕；燃油机进一步缩小了动力结构，让新的交通工具出现，也创造了规模巨大的交通行业。 就像马斯克的SpaceX，没有什么原创性的技术突破，但却靠性能调优，实现了火箭的可回收和重复利用，把量变累积成了质变，带动了民用航天产业的大发展。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讲，ChatPGT确实不是一个技术革命，但它正在引爆一场革命，在各行各业使用AI的革命。
这也是我号召大家尽快用起来的原因，做技术的早期使用者，你才能看清技术的优势和限制，找到新技术的应用需求在哪里，找到技术应用的下一个性能调优的重点，在这个过程中，也许你一不小心就成了那个推动社会进步的人，同时也成就了自己的事业。 当然，机会不是只有研发、创业，用上新技术优化、改进工作流程，提高生产效率同样也能让你抓住职业成长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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