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元请客 1995年农历四月初六,是孙犁八十二岁生日。作家卫建民去天津祝福,孙犁的儿子孙晓达告诉卫建民:"老人今年做了件史无前例的事,出了一百元请儿女们吃饭。"卫建民听了哈哈大笑,对孙晓达解释"孙犁先生可能不清楚现在市场的物价水平,以为花一百元办桌生日宴已够大方了。" 卫建民回忆,有一年孙犁老家来人,让他这位全国的著名作家为村里建小学校捐资。孙犁先是肯定了办学的重要性,然后犯难地告诉来访乡亲,我不是画家,没有多少钱。他拿出一本刚出版的集子说:"写这样一本书,要一年,人家才开六七百元的稿费。这样吧,有两个方案:一是我把老家的房子捐出去,再出一千元钱;二是岀二千元钱,不捐房子。" 既然是家乡来客,孙犁也还按老理儿行事告诉家乡客人:"我这里小锅小灶,也没地方住,你们出去住吧。" 说着,他塞给来人三十块住宿费。第二天,家乡来客把钱还给他,说出来办公事,回去能报销,并提出要以孙犁的名字命名新建的小学,孙犁断然拒绝:"我出一千元,就能命名一所小学,要是出一万元那不就能命名一所大学了?" 接着,孙犁又解嘲地说:"我们那里要是出个港商就好了。" 这事之后,孙犁的家人与友朋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从小生活在贫困的北方农村,孙犁知道稼穑之难, "节俭"二字,在孙犁已不是一种美德,而是近乎本能的生活习惯。有一年机关动员向灾区捐献衣物,孙犁拿出的竟然是抗日战争时穿过的衣服!作家铁凝送给他一盒华笺,是一位雅士自制的,孙犁也长期舍不得用…… 回怼记者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1983年,辽宁省某杂志社委派一名摄影记者,抵津来给孙犁照像,用作刊物封面,中午一点来到天津日报编辑部,孙犁正在午休。等了一个多小时,有些急躁,谈话中流露不满,说,我们也是省级杂志,有人想上封面还没工夫伺侯呢…… 待这位记者由天津日报编辑陪同来到孙犁寓所时,古稀之岁的孙犁已端在藤椅上等待客人。进屋后,记者端起照相机开始摆弄、对角度。一会儿叫孙犁把身子坐正,一会儿示意头向左偏,折腾了十几分钟,孙犁的情绪出现变化,头开始摇头摆动。记者说,你别摇头啊,再笑一笑就更好了。孙犁脸色突然难看,生气地说,我不会笑,站起身坐回写字台前,结果闹了个不欢而散。 1986年,北京某环保媒体一位年轻记者到天津采访孙犁,说明来意,孙犁谦逊地说自己离开白洋淀几十年了,很长时间没有去过,对白洋淀现在的情况也不甚了解,所以不好说什么。 年轻记者对此情况准备不足,又想急于完成任务,他以退为进,给孙犁出了"便捷"的办法,说您是全囯闻名的大作家,对于故乡发生的变化应该表个态,进而用商量的口气说,您先就保护水资源生态平衡的意义讲几句,回京后,我再把中央决定精神和相关措施加上去,就算是关心家乡变化的一个表态吧!孙犁说,这文章是你的表态还是我的表态?连我是什么地方的人都沒搞清楚,还来来访呢! 原来,该记者仅赁印象,认定孙犁是白洋淀人。其实,孙犁的老家是河北省的安平县,只是参加革命前,曾在地处白洋淀的安新县同口镇做过教员。 作者简介: 王彦博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安平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有散文集《岁月风华》《岁月当歌》《故园如歌》遑世,著有《博陵古韵》《时代新歌》《孙犁百年诞辰纪念集。 图四,孙犁的第三代人外孙女张璇,(天津《今晚报》副刊部主任),嫡孙孙瑜(《天津日报》记者)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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