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玉圃心里打着小算盘,在路上遇到牛浦郎觉得他有可用之处,奈何牛浦郎一再失态,被骂无用,遣送回家。牛浦郎回到住处,惹一肚子气,气到嘴嘟嘟坐在那里,一副可爱的模样。下榻的道观道士来问可曾吃饭,碍着面子不好说没有,足足饿了半天。牛玉圃回来,忍不住又将牛浦郎数落了一顿。对于牛玉圃的数说,牛浦郎表面“不敢回言”,其实内心积满了怨恨,内心默默计划着报复眼前这个人。从那之后,万雪斋家再有人来请,牛玉圃嫌他上不得台面,留下他看门,不带他去风光了。也是因为能和道士有长时间的独处,牛浦郎知道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一天,道士吃了早饭要到旧城里木兰院一个师兄家走走,牛浦郎在家呆着没事做,同道士进城去了。在城里,道士才得知原来两人并非亲房关系,只是路上遇到叙起来联宗的。为了找回面子,牛浦郎照着牛玉圃的版式,吹嘘了一番。说自己在安东县董老爷衙门里办事,衙门里面,他骑着驴穿堂入室,走得地板“格登格登”的一路响。董老爷亲自扶他下驴,留着他住了整整二十多天,临走前还送他“十七两四钱五分细丝银子”,亲自送出大堂。牛浦郎毕竟见识有限,所说的东西错漏百出,为了表示所述的真实性,自作聪明地加了很多细节,反而却露出了马脚。好在道士听不出来,或者懒得跟他计较,就这样过了。牛浦郎转问万雪斋为何人,道士鼻子里笑了一声,道出他的过去来。原来万雪斋自小就是原先这一带的名门程明卿家书童,主人见他聪明,到十八九岁的时候就叫他做小司客。所谓小司客,就是在商人家中打杂的小工。因为他做事细致,每年存下来几两银子,慢慢地就开始自己做小生意,赚到钱之后把自己赎了出来。出来之后自己开始贩盐,遇上行情好,赚了十几万两银子。相反地,程明卿经营困难,折了本钱回徽州去了,留下万雪斋一家独大。万雪斋去年花几千两银子,娶了个翰林的女儿,到第三日新娘要出来“做朝”,也就是“见亲属”的时候,程明卿坐在一乘轿子里,堵坐在厅房里。万雪斋出来下跪,作揖,花了一万两银子才请走程明卿。所以道士对万雪斋的评价就是,毕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人,所以没有做官的前程,就算纱帽满天飞,也不会飞到他头上。因此,对于万雪斋来说,他的发迹是一段黑历史,程明卿这个名字是他内心深处最难受的痛。 发阴私诗人被打 叹老景寡妇寻夫 从道士的口吻,不难看出万雪斋的发家史并不那么光明磊落,所以也就有了结婚的时候程明卿坐在轿子里堵门这一桩事。同时,道士对万雪斋的评价也并不是那么正向积极的,他是打心里看不起万雪斋这个人,这或许也代表了当地大部分人对万雪斋的评价。从另一个侧面来看,牛玉圃结识在酒楼被打的假秀才,与万雪斋这样的人为伍也不难看出,这个人物也并非什么作者要去歌颂赞美的正经人,相反正是被讽刺的对象。牛浦郎听着道士的故事听的津津有味,心里复仇的小算盘也打得“咔咔”作响。回到住处。牛玉圃早已回来,看到牛浦郎擅自出门,抱怨他“街上去胡撞”。牛浦郎继续忍着,编了个谎言,说他在门口遇见县里的县丞,出去聊了会天。牛浦郎很聪明,他抓住了牛玉圃的喜好,编了个在官场的人,重点在于不是知县,而是知县的下级。牛玉圃见他是去会官,也就不抱怨他了。后者继续说县丞认识牛浦郎,也认识万雪斋。这其实是在变相地夸牛玉圃在官场名声大,这简直戳中牛玉圃的心坎,让他不好意思地说出:“他们在官场中,自然是闻我的名的。”原来今天牛玉圃去万雪斋家是有任务的,就是帮万雪斋买“雪虾蟆”,用于治疗他第七位老婆的病,所以还带着几封大银子回来。万雪斋已经在扬州找了许多渠道,花了许多钱都不曾找到,听说苏州可能还有,于是托牛玉圃去买。牛玉圃一回来,就把人物转交给了牛浦郎,说了一些违心的话:“你如今去走一走罢,还可以赚的几两银子。”当夜还买了一些鸡和酒,为他去苏州践行。牛浦郎见见自己一顿夸赞把牛玉圃哄得开心,假装接受了任务,又见他买了酒肉,决定在酒桌上将自己白天打的复仇小算盘付诸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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