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局限性掌跖角化不足(Circumscribed palmoplantar hypokeratosis,CPH)是一种掌跖部位的特殊皮肤病,于2002年首次被报道。CPH具有特征性临床及组织病理学表现, 1 流行病学 准确发病率不详。 该病似乎罕见,已报道病例仅约105例;但因该病常呈无症状性而多未能及时就诊,以及临床认知不足,该病具体发病情况或许严重被低估。 已报道CPH病例主要来自美国、日本、西班牙,奥地利、巴西、法国、德国、意大利、韩国、马耳他、墨西哥、新西兰、秘鲁、波兰、塞尔维亚、土耳其、英国、中国等亦有报道。 男女比例约1:2.9。 诊断时的平均年龄为62岁(范围17-84岁)。 先天性病例亦有报道。 诊断时皮疹已存在数月、数年、甚至数十年。 2 发病机制 具体不详。 最初,CPH被认为属于良性克隆性表皮畸形,该假说与2例先天性CPH相一致,但却难与绝大多数的晚发型CPH契合。 反复性(微小)创伤被认为属于可能致病因素,因CPH多累及“利手”(如左利手),故CPH亦被认为或为大疱性表皮松解症的顿挫型。诸如切割、砍、鸟咬、烧伤等均有报道。园艺、摩擦、刺绣等亦或为可能触发因素。 有2例患者查出HPV4、HPV6,但另有17例CPH查找HPV均失败。 (先天性CPH) 棒状杆菌偶有发现报道,但致病性未能得到证实。 有观点认为CPH属于累及颗粒层及角质层的表皮分化/角化异常性疾病,但未得到证实。 有观点认为CPH属于角质形成细胞的克隆性扩增,使得其丢失分化为角化性角质形成细胞的能力。 综上,CPH发病机制复杂,或属于异常分化型角质形成细胞的克隆性扩增而使其失去黏附于表皮层上部的能力,反复的微创伤可在局部脱屑增加的背景上导致皮损激发。 3 临床表现 常呈界清、环形、糜烂性斑块;伴红色、轻度凹陷型表面,对应于角化不足区;绕以轻度角化过度性边缘,对应于周边正常厚度角质层。 皮损直径约5-15mm,最大可达7cm。 多数为单个皮损(87%),2处、3处、4处者分别约占7%、1%、3%。已报道皮损数量最多者约14处,该病例皮损呈线状分布。 皮损主要局限于掌跖部皮肤,亦有非掌跖部位(胸部)罕见报道。2/3病例皮损见于掌部,尤其是大鱼际(50%)及小鱼际(14%);指部、掌中部及手背(罕见)亦均有受累报道。左手、右手受累概率类似。有双手受累报道。17%累及足底,左侧略多见。仅1例同时出现掌、跖受累。 皮损多数呈无症状性,轻度瘙痒、轻度压痛、烧灼感、刺激性、疼痛等亦偶有报道。有1例伴出汗减少报道。 4 影像学表现 4.1 皮肤镜表现 可见均质红斑区伴散在白-红点,分别代表了顶端汗管与真皮血管,周边绕以角化性领圈。 4.2 高频超声 受累区可见双入口回声突然消失,对应于组织病理表现。 4.3 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CT) 可见自厚角质层至薄角质层的突然下降,可辅助检验临床前皮损。 5 相关疾病 糖尿病、高脂血症、骨关节炎、冠状动脉疾病、过敏性鼻炎、动脉高压、多种肿瘤(胃部、乳腺、结肠)、结节性动脉周围炎、抑郁、甲减、耳硬化、战栗、哮喘,但这些关联亦或属偶然。 CPH可发生于多种皮肤病背景之上,如泛发性萎缩性良性大疱性表皮松解症。亦有伴发日光性角化病、慢性红斑狼疮、鳞状细胞癌、基底细胞癌、Unna-Thost掌跖角皮症、播散性浅表性光化性汗孔角化症等。 (CPH与日光性角化重叠) 6 组织病理学 活检需包括皮损边缘处。 组织病理学表现具有诊断特征性。 6.1 常规病理 典型特征呈,相比于邻近正常表皮,皮损处角质层厚度突然显著降低。角化不足或可累及皮损处顶端汗管。厚度变薄的角质层可见局灶性角化不全;其下颗粒层常轻度变薄、正常、甚至轻度变厚,空泡变非常罕见。其下表皮常不明显,可呈轻度基层增生和(或)乳头瘤样变,变薄或海绵水肿更罕见。 (HE染色) PAS未见真菌。 无鸡眼样板可辅助与汗孔角化症鉴别。 有“癌前CPH”报道,其类似于癌前/日光性角化病,角化不足下部表皮呈异型性。 (PAS染色) 6.2免疫组化 K16表达增加;MIB-1/Ki-67可正常、升高、或降低;颗粒层K2e表达降低;基底层上掌跖表皮层K9表达降低,正常罕见;K10可正常、升高、或降低;皮损处表皮p53表达可正常或升高;皮损处不表达K7及K20;核STAT3表达降低;连接蛋白26表达不稳定。 (恶性局限性肢端角化不足) 6.3电子显微镜 角质细胞内胞浆破裂、角质细胞空泡样变、角质形成细胞成熟减少、角蛋白束及透明角质颗粒减少、角质层脂质增加。 7 诊断 临床表现可辅助疑诊CPH;皮肤镜可辅助诊断;确诊依赖于组织病理学。 需与汗孔角化症、Bowen's病、日光性角化症、手足癣等相鉴别。 8 治疗 尚无一贯有效的治疗方式。 手术切除、液氮冷冻、CO2点阵激光、卡泊三醇软膏、倍他米松软膏、光动力、5-FU、咪喹莫特、钙调磷酸酶抑制剂(他克莫司、吡美莫司)、含类肝素制剂均有尝试应用,可取得一定程度的改善。 以下治疗均无效:外用激素、维生素A联合外用维A酸类、维A酸、他扎罗汀、保湿霜、水胶体敷料、抗真菌制剂(酮康唑、克霉唑)、尿素、硫酸锌、抗生素等。 物理治疗(手术切除、液氮冷冻)优于药物治疗。 9 预后 CPH常呈慢性、良性过程。 皮损常于数月至数年内缓慢扩大,或保持稳定。 治疗常抵抗。 [1] Arbesman, J., L.C. Loss, K.F. Helm, et al., A congenital case of circumscribed acral hypokeratosis. Pediatr Dermatol 2012; 29: 485-7. [2] Aukerman, E., M. Rao, A. Samiei, et al., Circumscribed Palmar Hypokeratosis With Superimposed Actinic Keratosis. Cureus 2023; 15: e34401. [3] Bassi, A., T. Oranges, D. Massi, et al., Congenital circumscribed plantar hypokeratosis. Int J Dermatol 2020; 59: e367-e69. [4] Bibb, L.A., J.P. Rash and R. King, Malignant circumscribed acral hypokeratosis. JAAD Case Rep 2020; 6: 214-16. [5] D'Silva, N.C., E. Behrens, A. Sturgeon, et al., Circumscribed palmar hypokeratosis. Dermatol Online J 2018; 24. [6] Jarrett, P. and T. Sutton, Circumscribed palmar hypokeratosis. Australas J Dermatol 2007; 48: 57-9. [7] Kanitakis, J., Circumscribed palmoplantar hypokeratosis. Clin Dermatol 2021; 39: 176-82. [8] Lee, S.E., Y.C. Kim and S.C. Kim, Circumscribed palmar or plantar hypokeratosis: report of a Korean case and published work review. J Dermatol 2006; 33: 403-5. [9] Mitkov, M., Y. Balagula and B. Lockshin, Circumscribed plantar hypokeratosis. Int J Dermatol 2015; 54: e203-5. [10] Ramos-Garibay, A., G. Navarrete-Franco, F. Venadero-Albarrán, et al., Circumscribed Hypokeratosis: Report on a Series of 7 Mexican Cases and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Am J Dermatopathol 2016; 38: 399-408. [11] Wechter, T., R. Kantor, K. Siamas, et al., Circumscribed palmoplantar hypokeratosis: a case report and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Dermatol Online J 2020;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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