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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0月29日上午，东野司令部收到九纵发来的一封加急电报：奔袭营口途中，詹才芳司令员不幸触雷。 指挥部内顿时一片沉寂。不久前，炮兵纵队司令朱瑞，在攻打义县时，不幸触雷牺牲。没想到不到一个月时间，又一位高级将领不幸牺牲。 就在大家沉浸在悲痛之中时，九纵又发来一封电报。原来詹才芳触雷后暂时昏迷过去，现在已经苏醒过来，继续指挥部队向营口方向疾进。 虚惊一场，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101首长，脸上也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驻扎在营口的是蒋军第52军，这个军虽然知名度不太高，可战斗力挺强悍的，有蒋军第六主力的说法。 蒋军第52军前身是蒋军第17军，成立的比较早，战争年代，蒋军中不少名将都出自这个军。比较出名的的有张治中、杜聿明、关麟征、王耀武等等，像张灵甫、汤恩伯、郑洞国这样不入流的小角色，就更加数不胜数了。 蒋军第52军是东北野战军的老对手了，1945年11月中旬，蒋军第52军、第13军，在杜聿明的指挥下，开始用大炮攻击山海关，打响了进攻东北的第一枪。 实话实说，蒋军第52军在东北，开始时打得挺露脸的。就是他们，于1946年3月，从东北民主联军手中抢走了沈阳。 第52军下辖第2、第25和第195师，三个师中，其中以第25师战斗力最强，绰号“千里驹”。 蒋军第52军中，最先领教101首长厉害的是第2师。 1946年2月，101首长率领东北民主联军三个旅共7个团，在秀水河子围攻将军第十三军第89师一个团，以及师直山炮连和运输连。 101首长亲临现场指挥，他用4个团，对付被包围敌人。剩下的另外三个团，都是用来打援的。 被包围的敌人很快被全歼，蒋军第52军第二师赶来增援的一个团才姗姗来迟。 负责打援的三个团一拥而上，将增援部队一举击溃。 101首长很生气，如果打援的三个团采用包抄战术，增援的这个团就能全歼了，可大家齐头并进，没有切断敌人的退路，导致敌人跑了不少，歼灭战打成了击溃战。 另外敌人溃败后，打援部队只顾抢夺战利品，没有及时的追剿残敌。这是不应该的。 但是101首长没有责怪任何人，毕竟蒋军第52军全美械装备，那洋枪洋炮的，怎不让“土八路”眼红。 在这些“土八路”眼中，手里有支能打的响的步枪就很不错了，唯一的重武器就是手榴弹。 秀水河子战斗结束，东北民主联军缴获各式火炮37门、轻重机枪109挺、步枪800余支、另外还有满载弹药的卡车2辆。其他车辆20台。 缴获的武器中，至少有一半是蒋军第52军丢下的。  蒋军第52军的士兵们也有些发懵，虽然他们当年也参加了长城会战，可不同于并肩作战的第29路军，第52军是老蒋的嫡系，装备精良。冯玉祥的西北军，动不动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第52军不擅长白刃战，可在秀水河子战斗中，枪声一响，没有五分钟，“土八路”们就端着刺刀冲上来了。 蒋军第52军第二师，与其说是在秀水河子战斗中伤了元气，不如说是在白刃战中挫了锐气，躲进沈阳城中，很长时间没敢露面。 随后登场的，就是那个有着“千里驹”之称的蒋军第25师。 在本溪保卫战中，第25师表现不俗，东北民主联军两个主力纵队守卫本溪，结果在敌25师的疯狂攻击下，最后还是把本溪给丢了。 与本溪保卫战同时，四平保卫战打得更加惨烈，蒋军第52军所部第195师，参加了攻打四平的战斗。 四平保卫战，交战双方势均力敌，打了将近一个月了，也没有分出胜负。 蒋军第25师占领本溪后，开始向四平方向进发。交战双方脆弱的平衡将要被打破，为了避免陷入被动，101首长下令，主动放弃四平，撤出战斗。 其实本溪和四平保卫战可以算作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在这场战役中，蒋军第52军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 只不过四平保卫战由101首长亲自坐镇，所以引起的关注也更多一些。 四平保卫战失利，让东北民主联军的处境变得十分困难，蒋军第52军也变得更加嚣张。 1946年10月底，杜聿明调集八个师，总兵力十万多人，兵分三路，进攻东北民主联军的南满解放区。 当时南满解放区里，只有东北民主联军的三纵和四纵，总兵力四万多人。敌我双方不但兵力悬殊，武器装备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准备进攻南满解放区的蒋军，右路是新六军的新22师、第14师，和第60军的184师组成。新六军是蒋军五大主力之一，所部新22师绰号“虎师”，是抗战时期入缅远征军的主力。战斗力不同凡响。 杜聿明安排的左路军，由新一军的第30师，第52军的第195师，还有第71军的91师组成。新一军也是蒋军五大主力之一，只不过新一军中实力最强的新38师，没有参加这次行动。 杜聿明的中路军，由第52军所部的第二师和第25师构成。 杜聿明安排的三路人马，中间这一路兵力最少只有两个师，战斗力也最弱。 杜聿明这样安排有一定的道理，三路纵队齐头并进进入南满解放区，肯定是中路军首先与民主联军主力接火。 民主联军的实力，比中路军稍强一些，只要双方打起来，肯定能迟滞中路军进攻的速度。而左右两路的部队顺势包抄，将民主联军的主力部队包围后一举全歼，进而拿下整个南满解放区，胜利指日可待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杜聿明就是从52军起家的，按理说应该知道这支部队的特点。第25师号称“千里驹”，不就是称赞他们行军速度快吗。 当年长城会战时，第25师七昼夜行军九百里，“千里驹”也因此一举成名。纸面数字看上去平平无奇，可让你七天负重跑十个马拉松试试，可见“千里驹”并非浪得虚名。 当时第25师的师长名叫李正谊，最大的特点就是狂，他认为第25师实力超群，战斗力绝对不比什么新22师，新38师差。现在借此机会，也让那些所谓的精锐，领略一下第25师“千里驹”的绝世风采。 “千里驹”一马当先，很快，他和距离最近的友邻部队，都超过一天以上的路程，典型的孤军深入。 开始时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纵队，并没有吃掉蒋军第25师的打算，不是不想，是实力不允许。 可这个第25师太猖狂了，第四纵队感觉有必要教训他一下。 第25师的一个团侵占赛马集，四纵司令胡奇才集结1万多兵力，使用三分之一的兵力攻打赛马集，另外把三分之二的部队用来打援。 李正谊果然中计，拍马赶到。 蓄势待发的四纵冲上去打算来个一剑封喉，没想到非但没把敌人杀了，还差点儿把剑弄折了。 吃了亏的四纵抓了个俘虏一打听，才知道人家这个第25师兵力超过一万人，你用六七千兵力打一万多人，这简直就是开玩笑。 胡奇才不肯善罢甘休，他知道三纵第十师，就在附近的新开岭一带，有了三纵十师的配合，还怕拿不下你李正谊。 十师师长韩先楚欣然领命，胡奇才将蒋军第25师诱入新开岭。 “千里驹”折戟沉沙，全军覆灭。师长李正谊、副师长段培德、黄建庸也都做了三纵十师的俘虏。 这是东北民主联军第一次歼灭敌军整个师，这个不算光荣的头彩，被蒋军52军抢到了。
时任蒋军第52军军长赵公武的强烈要求下，一个多月后，杜聿明重建第25师。 这个新建的第25师，战斗力不强，还经常沦为别人的笑柄，你正副师长都在民主联军那边关着呢，不笑话你还能笑话谁。 在蒋军52军中，第25师一枝独秀，现在25师倒了大霉，第52军所部的另外两个师，第二师和第195师幸灾乐祸，心说：看你狂，想不到你还有今天。 蒋军第52军所部第二师和第195师，翻身奴奴把歌唱，勇敢的接过了第52军带头大哥的大旗。  解放战争时期，著名的四保临江战斗，东北民主联军面对的对手，主要就是52军的第2师和第195师。 而刚组建不久的第25师，因为战斗力不强，只能留在鞍山看家。 屋漏偏逢连阴雨，蒋军第25师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所以也自甘堕落，守在鞍山城里不敢出门。 1948年2月19日，东北民主联军四纵猛攻鞍山，蒋军第25师再次全军覆没。 就在一个多月前，那个想当第52军瓢把子的195师，已经在公主屯战斗中灰飞烟灭了。 不过当时的195师，已经不在第52军的序列中。 老蒋的爱将陈诚，发现第195师是个可造之材，已经把它扩编为新编第五军。 第52军凭空被抽走一个主力师，自然是心存不满。擅长和稀泥的陈诚，就将暂编第58师拨给第52军。 这个暂编第58师，原来属于新六军管辖，新六军是蒋军的王牌，待遇比普通部队好的多。 52军虽然资格老，可架不住老打败仗，自然不怎么受待见。享受的待遇和新六军没法比。再加上暂编第58师是个外来户，底子又不好（伪满部队改编），所以很难得到第52军第2师的认可。 暂编第58师驻扎在营口，饭都吃不上，士兵们怨声载道。 1948年2月25日，暂编第58师宣布在营口发动起义，师长王家善是个讲究人，起义时还把第52军副军长抓了做投名状。  暂58师起义士兵 不到一个月时间里，蒋军第52军损失了两个师，时任军长覃异之找到卫立煌要求补充。 卫立煌重建了第25师，可覃异之还不满足，历史上第52军一直就是三个师，在我手上变成了俩，这跟52军的将士们也没法交代。 对付覃异之，卫立煌还是很有办法的。你覃异之感觉没法跟第52军的将士交待，那就不用交待了。直接把覃异之调离第52军，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接任覃异之军长一职的是刘玉章，他原来是第二师的师长。 刘玉章在52军资格并不算老，他能当上军长纯粹是因祸得福，要不是第25师被歼灭，第195师被改编，这军长一职，说什么也轮不到他刘玉章头上。 刘玉章小人得志，还要感谢卫立煌的提拔之恩，自然不敢再提52军恢复三个师编制这件事了。 1948年10月24日，蒋军52军的两个师，从鞍山和辽阳出发，偷袭营口得手。 蒋军第52军占领营口，差点让辽沈战役功亏一篑。 此时廖耀湘兵团虽然身陷重围，但并未遭到致命的打击，另外沈阳城中还有十几万敌军，这些敌军完全可能从营口撤退至关内。从而增加关内我军的压力。 10月25日晚六时，教员在给“林罗刘”并告东北局的电报中说： 你们事先完全不估计到敌人以营口为退路之一。又根据敌52军西进的不确实消息，忽视对营口的控制，致使敌52军于24日占领营口，是个不小的失招。 其实在蒋军52军抢占营口之后，101首长就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是东北野战军的12个主力纵队，都在战场上奋勇拼杀，无奈之下，101首长只能派独立二师赶去营口。 在营口的敌52军两个师，总兵力达到2.8万人。东北野战军独立二师，总兵力只有7000人，他们收复营口的可能性很小。为了虚张声势，101首长为独立二师增派了一个重炮营。 其实谁也不用当事后诸葛亮，在当时，谁也判断不准被包围在辽西的廖耀湘兵团，是回沈阳，还是走营口。包括廖耀湘自己都举棋不定。 开始时，廖耀湘兵团确实是想走营口，结果和独立二师撞在一处。现在无从查证101首长，当时给独立2师下达的是什么命令。配属给他们的重炮营，向敌军猛烈轰击，全师7000人，全部上刺刀，呐喊着杀向蜂拥而至的敌人。 虚张声势的进攻，也是空城计的另一种打法，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能挡得住廖耀湘的十万雄兵。  廖耀湘果然中计，因为东北野战军中，只有主力纵队才装备有重炮，也只有主力纵队，才会在占有绝对优势时，发起主动进攻。 廖耀湘调头，准备返回沈阳，却为时已晚，他率领的10万大军，一头撞进东北野战军9个主力纵队，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其实当时蒋军53军，是完全有机会逃往营口的。 蒋军53军的两个前卫师，已经抵达了辽阳和鞍山，距离营口只有100公里。 就在这个时候，蒋军第53军收到卫立煌发来的电报，命令他们马上回师沈阳，增强沈阳的防御力量。 蒋军第53军立即回防，结果里连沈阳城都没看见，就在辽西稀里糊涂的全军覆没了。 当时营口的刘玉章，也接到了卫立煌的电报，内容和发给53军的如出一辙。 但是刘玉章脑子灵光，他认为还是留在营口安全一些，于是按兵不动，坐看蒋军25万大军灰飞烟灭。 10月27日，围歼廖耀湘兵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101首长下令：第九纵队和南满独立二师，东渡辽河后直扑营口。 东野九纵在外攻克锦州后，立刻加入了围歼廖耀湘兵团的战斗。 从10月20日开始，九纵就连续6个昼夜的强行军，抵达大虎山一带，并在战斗中，活捉蒋军第71军军长向凤武。 部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接到奔袭营口的命令。九纵立即后队改前卫，继续强行军。 已经8个昼夜没有得到休息了，无论战士还是干部，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很多战士边走边打瞌睡，为了避免掉队，每个连每个班都发了一根绳子，由班长牵着绳子头，班副牵着绳子尾。战士们在中间，扶着绳子，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九纵政委李中权见状，给战士们下达命令：克服一切困难，打下营口，让大家吃饱睡足。 10月29日上午，九纵司令员詹才芳乘坐的吉普车压到了地雷，吉普车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掀出10多米远，倒扣在地上。 吉普车被炸得千疮百孔。惊慌失措的战士们大声呼叫，被压扁的吉普车里声息皆无。 政委李中权向东野司令部发报，报告了纵队司令詹才芳触雷的消息。 当时林罗刘首长都在，大家闻讯后十分震惊。 不久前炮纵司令员朱瑞，在攻打义县时不幸触雷牺牲，在不到一个月时间里，牺牲两位高级干部，这种事在东北野战军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101首长眉头紧皱说：一定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是不是有特务在搞破坏。 此时九纵的战士们，已经将倾覆的吉普车翻了过来，大家这才发现，吉普车里的4个人虽然都头破血流，但都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只不过是在刚才的爆炸中，连炸带摔，昏迷过去。 李中权一面派人抢救，一面再次给东野司令部发报：报告詹才芳司令员大难不死，躲过一劫的喜讯。 司令部里压抑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101首长，脸上也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吉普车压上的地雷，已经被工兵在此前用炭灰做过标记。司机太疲乏了，竟然没有发现标记，搞得大家虚惊一场。  10月30日清晨，九纵先头部队，经过30多个小时的急行军，到达营口市远郊的前石桥子村。在这里敌人驻扎了一个营的兵力。 詹才芳留下一个营，监视前石桥子村的敌人。主力部队继续向营口前进。 留下监视前石桥子村的部队，开始对村里的敌人进行试探性攻击。 没想到敌人表现得非常顽强，攻击部队伤亡很大。 九纵第二十五师师长曾雍雅来到前线，发现敌人的工事很坚固。 九纵是轻装前进，没有携带重武器。曾雍雅下令，暂停对前石桥子村的攻击，部队撤往后石桥子村，等到重武器到达后再行攻击。 战士们都已疲惫到了极点，回到后石桥子村后，饭都没吃，倒地就睡，包括哨兵都睡着了。 当天晚上，在后石桥子村宿营的战士，遭到敌人两个营的偷袭。 激烈的枪声，都没有惊醒沉睡的战士，结果700多名战士，绝大多数都牺牲在睡梦中，生还的还不到30人，勉强凑够一个排。 当时困守营口的刘玉章也焦急万分，几天前他就哀求杜聿明，请他派船到营口，将第52军接走，可足足等了三天，港口上还是一只船的影子也看不到。 而奉命赶来的东野九纵，已经近在咫尺了。 10月31日，桂永清终于派来六艘登陆舰艇和一艘商船抵达营口港外，但由于落潮，这些船只不能靠岸。刘玉章站在码头上心急如焚。 此时东野九纵已经抵达大石桥附近。 本来按照事先制定的作战计划，东野七纵八纵随后跟进，等三支主力纵队都到达营口后，再发起进攻。 可是港口上已经有船等在那里，再等七纵和八纵到达，至少也是三天以后的事了。到那时候营口的敌人早就跑光了。 形势紧迫，詹才芳下令：立即对营口展开攻击。 九纵的战士们已经10多天没有休息了，已经超出了人类生存的极限。很多战士在冲锋的路上就睡着了。 刘玉章也看出其中的蹊跷，组织一个师的兵力进行反击。 敌人反击得手，九纵进攻部队被迫撤回大石桥。 此时潮水上涨，船只进入营口港，刘玉章趁此机会指挥部队登船。 人多船少，这几艘船根本装不下。刘玉章下令，杀掉所有的战马，烧毁所有的车辆，销毁装备的重武器，每个士兵只允许携带一支枪和50发子弹登船。 战马濒死前的惨叫声，车辆燃烧冒充的浓烟弥漫了天空。这宛如末世的惨象，更加让人惶惶不安。 那艘大型运输船是搭载士兵的主力。昏暗的底舱里没有电灯，只是点了几根蜡烛来照明。 首先上船的是炮兵营，随后就是通讯营，接着是蒋军第2师师部，最后上船的是步兵团。 运输船上搭载的士兵超过5000人，因为严重超载，船体下沉触底，开始发生严重倾斜。 运输船的船员要求登船的人疏散，但没人理会，更多的人还在往船上挤。 运输船曾经运送过汽油，底舱一根燃烧的蜡烛，倒在被汽油浸透的木质地板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甲板上的蒋军纷纷跳海逃生，但是拥挤在底舱和中间舱室的蒋军，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 运输船彻底报废，后来刘玉章和杜聿明哭诉说：有3000人被活活的烧死。也足见当时火灾的惨烈。 等到把慌乱的士兵安抚下来，海水又退潮了。  11月2日凌晨5点，海潮再次涨起，刘玉章带领一部分士兵乘坐登陆艇，率先离开营口港。 为了不让人说他偏心，首批被运走的士兵都来自于第25师，他赖以起家的第二师，除了师长尹先甲，化妆成普通士兵混上另一艘登陆艇，蒋军第二师一万多人，全都留在营口港，眼巴巴的看着登陆艇，消失在视野中。 此时蒋军第二师的官兵，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惶恐，因为老师长刘玉章向他们承诺，从葫芦岛来的船队，最多再有三个小时，就能抵达营口。 上午七点整，东野九纵盼望已久的炮兵终于到达营口，詹才芳立即下达总攻命令。 守城的蒋军毫无斗志，一触即溃，中午时分，九纵部队终于占领营口港。 就在一个小时前，滞留在港口上的一万二千多名蒋军官兵，都已经登船完毕。刘玉章没有骗他们，从葫芦岛来了一艘大型运输船，还有三十多艘大型机帆船，一条船上可以搭载300多人。如果桂永清前天就能派这些船来，早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现在登船的将军又变得有恃无恐，东野九纵没有船只，只能望洋兴叹。 可是蒋军还没高兴多长时间，就发现港口上竖起一排远程火炮。 在大炮的怒吼声中，那艘装满士兵的大型运输船被首发命中，目标大，行动缓慢，不打你打谁？ 几分钟后运输船被击沉，船上3000多名蒋军葬身鱼腹。 随后炮兵部队又开始瞄准海上的机帆船，隆隆的炮声中，22条大型机帆船被炸的粉身碎骨。剩下的十几条机帆船见事不妙，匆匆忙忙的逃离营口。 当日下午，刘玉章和杜聿明站在葫芦岛码头上，看着稀稀拉拉归来的机帆船，两个人禁不住抱头痛哭。 刘玉章哽咽着说：52军损失太大了，第二师太惨了。 蒋军52军两个师总兵力28,000多人，逃回葫芦岛的只有1万人左右，其中第二师包括师长尹先甲在内，逃回葫芦岛的已不足千人。基本上算是全军覆没。 后来杜聿明安慰刘玉章说：我把新六军的暂62师划拨给你。刘玉章这才转悲为喜。 此时葫芦岛上，还云集着十来万从辽沈战场上败退下来的残兵。 葫芦岛也不是久留之地，东野部队一个独立师，已经向锦西、葫芦岛方向来过来了。  把这些残兵撤向哪里，一直争执不下。 杜聿明的打算是把这些部队乘船，在连云港登陆后，沿陇海铁路西进，将这些部队投送到徐蚌战场。 可是杜聿明的建议，遭到傅作义的坚决反对。因为在葫芦岛的这些部队，有一半属于华北“剿总”的编制。 此刻东北野战军已经解放了全东北，对华北地区虎视眈眈。现在再抽调华北“剿总”的兵力去徐蚌地区，就会造成华北地区兵力空虚。 杜聿明没有办法，只能请示老蒋。 11月6日老蒋回电说：通过他和傅作义的协商，原属华北“剿总”的62军，第92军以及独立95师，仍然归还华北傅作义。其余的第39军，第52军和第54军，全部运送到上海、南京。 蒋军第52军撤到上海后，备受重用，因为他是蒋军嫡系中，唯一一支从东北战场上成编制撤离的部队。 第52军在上海，重新恢复了三个师的编制，除了第2师和第25师，又增加一个第296师，这个师就是杜聿明做顺水人情，送给刘玉章的暂编第62师。 蒋军第52军，在东北战场上表现的并不出色，所部几个师，都是被打掉后重建的。 但是在华东战场上，蒋军第52军犹如脱胎换骨，表现得异常出色，给华东野战军造成很大的麻烦。 在上海战役中，老蒋调集8个军守卫上海，其中战斗力最强，最难缠的就是这个第52军。 蒋军52军守卫月浦长达10天之久，给进攻上海的第三野战军造成2万多人的伤亡，这就是蒋军后来反复吹嘘的“月浦大捷”。  蒋军第52军一战成名，被称为老蒋的“第六主力”。 其实这个“第六主力”成色如何，刘玉章是心中有数的，毕竟他的那个第296师，曾经跟新六军混过一段日子。 第296师师长刘梓皋的评价说：没法比，差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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