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 数年后,张华又被提拔为中书令,并加散骑常侍, 当时的中书令负责起草诏命并参与朝政,相当于皇帝的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散骑常侍则负责咨询劝谏,相当于皇帝的顾问。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皇帝的身边工作。 在所有朝臣中,他虽然不是地位最高的,但他和皇帝的接触频率却可能是最高的;他虽然不是权力最大的,但他对皇帝的影响力却可能是最大的。 事实上,司马炎几乎把张华当成了居家旅行必备。 无论遇到什么问题——大到政治军事,小到没事找事,他几乎都要听取张华的意见。 张华的母亲去世,张华回老家给母亲守孝,可没过多久,他就被司马炎硬是召回了京城。 没办法,就像高血压患者离不开降压药一样,司马炎实在是离不开张华啊。 这段时间,张华最大的功绩,是对统一大业的推动。 公元276年,时任征南大将军、驻守荆州(治所今湖北襄阳)的羊祜上疏请求伐吴。 这正合司马炎之意。 尽管他是晋朝的开国皇帝,但在人们的心目中,晋朝的基业是他的祖父司马懿、伯父司马师和父亲司马昭创下的,他只是个摘桃子的,因此自登基以来,司马炎就一直憋着一股气想要证明自己,一直把平定吴国、统一天下作为自己的理想。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伤感。 在朝会上,伐吴的提议居然遭到了以太尉贾充、中书监荀勖为首的绝大多数朝臣的强烈反对,只有张华和度支尚书杜预两人坚决支持。 事情就这样被搁置了下来。 两年后,羊祜病重回朝,同时再次要求伐吴。 司马炎派张华去慰问。 病榻上的老将军羊祜与张华一起探讨伐吴的方略。 两人语逢知己千句少,话很投机共鸣多,最后羊祜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成吾志者,子也——能成就我志向的人,必定是你! 不久,羊祜去世,度支尚书杜预接替了他的职务。 杜预也是坚定的主战派。 在荆州上任后,他厉兵秣马,很快就做好了伐吴的各项准备工作。 公元279年八月,杜预上表,请求皇帝确定出兵的日期。 不过,由于朝中意见尚未统一,司马炎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只是含含糊糊地说,还是等明年再说吧。 这下杜预急了,又连续两次上表催促皇帝。 第二篇表文送到的时候,司马炎正在和张华下棋。 张华当即把棋盘一推,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皇帝说:陛下英明神武,国富兵强,吴主荒淫暴虐,诛杀贤能,现在讨之,可不劳而获……不,不劳而定,请陛下千万不要再迟疑了! 在他的再三劝说下,司马炎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心。 这年十一月,战事正式启动。 二十万西晋大军兵分六路,水陆齐进,同时从各个方向大举进攻吴国。 张华也被皇帝委以重任,出任度支尚书,负责南征大军的后勤供应。 军费如何统筹?粮草如何征集?兵器如何分配?运输路线如何选择?每个士兵的军鞋是多少码?…… 后勤事务繁杂琐碎,千头万绪,但在张华的安排下,一切却忙而不乱,井井有条。 然而开战之初,前方的战事却并不是很顺——尽管也取得了一些战果,却没取得决定性的进展。 这让贾充、荀勖等反战派看到了翻盘的机会。 贾充虽然被任命为此役的总指挥,可专业的事他干得很扯淡,扯淡的事却干得很专业——他打仗不积极,却一直在用放大镜找张华、杜预等主战派的毛病。 现在见战事不利,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给皇帝上表,叫嚣着要杀张华:我早就说过这个仗不能打,张华偏鼓动陛下这么做,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张华必须要对此负责!即使将他腰斩,也不足以谢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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