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篇 【心尧爱旅行】 🚗 一般规划行程的时候,会提前列出几个非常想去的地方。其余的基本都是在地图上随机乱翻,翻到感兴趣的再临时调整行程。 就像这次的秦直道,在离开鄂尔多斯去往包头的路上偶然发现了它。虽然此前从来没有留心过,也从未专程计划过来这种类型的文物遗迹,但每趟旅途中“赶上了就去看看吧”的想法有时反而会有意外之喜。 总不要把事情计划得太周详、太圆满,脚步也不要太匆忙、太纷乱。记得充分感受当下就好。 那么几千年之后的秦直道,会以怎样一种姿态在等着我们呢? 驶向景区的路上,忽然记起很久前看过的一本书上专门介绍过秦直道。按说以我的记性,早就把书里的内容忘得差不多了,但它就是这么没来由地突然闪现在脑海里。 说不定很多文字你以为自己看过就忘了,其实一直沉睡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只缺恰好一个条件的刺激就会再次鲜活。 那本书叫做《驿站小史》,写驿站就会写到驿道,继而就绕不过秦朝开天辟地的统一伟业。书中形容秦帝国“尽管短命,却开创万世;尽管残暴,却建树非凡。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币、度量衡,开灵渠,修长城,皆是旷世伟业。” 而秦朝最泽被后世的大基建,当属用十五年时间构筑的“全国高速公路网”。从秦帝国的都城咸阳出发,向东南西北辐射出上郡道、临晋道、东方道、商洛道、西方道、直道…… “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滨海之观毕至”,通达八方,驰骋向任何角落。 这些驰道极为壮观,“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锥,树以青松”(一步约等于5尺,也就是说驰道的宽度大概有70米)。 书中介绍到,在所有的驰道里,从咸阳以北的云阳开始,跨越黄河通往九原郡(今内蒙古包头)的直道最引人注目。这是秦朝大将蒙恬修筑的战备道路,全长1800多里,宽阔平坦,最宽处约50米,转弯处宽达60米。在与匈奴争夺河套平原的战争中,步骑、粮秣相望于道,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 靠着这条直道,秦军一度击败匈奴,夺取河套平原,开辟了秦朝的北部疆域。
有很多我们耳熟能详的历史人物都曾经在这条“国家级高速公路”上留下过足迹。汉武帝驱车驰骋,威震匈奴;卫青、霍去病挥师北上,大获全胜;飞将军李广一马当先,奋勇搏击;王昭君义无反顾,北上和亲…… 尽管延伸在我眼前的只是废弃的荒凉,杂草和碎石混乱到几乎辨不清哪里是路,但我依然努力把书中的文字转换成现实,把目光投向看不到尽头的远方。 发挥想象力吧,就能看到战车并排飞驰,看到驰道两旁整齐的青松,看到用金属锥夯筑厚实的路基,以及来来往往的人、匆匆忙忙的历史、白驹过隙的千年时光。 景区也已经荒废了不少时日,使得这条秦直道更加无人问津。不过这块“天下第一路”的石刻还在,它之后便是那承载过无数荣耀的直道遗迹。 鄂尔多斯境内的遗迹是秦直道其中一段,爬上一座很低矮的小山坡就能看到两块并排的文保碑:一块是1996年的省保碑,另一块是2006年的国保碑,背面有简单的介绍。虽然这里写着全长1400多里,和书中记载的有些出入,但都不重要了。 在经年累月的时间面前,谁都是渺小的。 说不清怎么就喜欢了这片荒凉,大概源于它背后沉淀着的、累积着的辉煌过往吧。秦直道遗址旁不远,就是我们刚刚开车经过的G109京拉线。 现实世界中的高速公路依傍着两千多年前的秦朝大道,这样的交错略显梦幻,似乎在某一个瞬间时光倒流,与古人照面。 秦始皇一定想象不出,今天我们的高速公路网有何等密集,路途更加便捷,山海不再遥远。但我们始终会记得这“第一条国家高速公路”的影子,记得从0到1的这一步。
———— 后来在包头博物馆中意外看到了关于秦直道的介绍,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动。展板上的照片和文字,我是真真实实见到过也感受过的,我知道土石的粗粝和野草的强韧,也知道那天的风往哪个方向吹。 更有缘份的是,在之后我们即将结束内蒙之行、匆忙参观内蒙省博的时候,无意间瞥到一块从秦直道出土的瓦当。虽然这块卷云纹瓦当的说明牌上只写了“和林格尔县土城子出土”,但在文物上有考古工作者一笔一划标注的——“秦直道”。 这块小小的、残破的瓦当啊,特别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所有的想象有了依靠,不再飘忽忽地踯躅不定。你是秦直道最初的见证,也是它最后的痕迹。 感谢您的阅读 我是心尧,热爱并记录生活。 欢迎长按下图二维码关注:心尧九十八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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