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六月底回到英国,就在《不劳而获》发布的几天后。简短地回到家见到詹姆斯很开心,但是和宝琳之间有一点冷淡,没有时间来享受家庭生活和破冰。几天后,我们去伯明翰在国家展览中心演出四晚,在布赖顿中心演出两晚,在温布利体育馆【Wembley Arena】连续13晚:三个场馆,235000人,基本上和当年的贝尔法斯特的人口一样多。当在温布利演出时,我回到家里住,但是我几乎是把它当做睡觉的地方,在凌晨后回来,睡得很晚,然后赶往北伦敦——不是一个温暖气氛和融化霜冻的好方式。我陷在了正在失败的婚姻和是一个成功的乐队的一份子之间。这是个人悲剧的东西。我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当时也不想做,用一个换另一个。只能这样继续,我得祷告它会以什么方式解决。该是什么就会是什么。无路可逃。 和杰克·桑尼在拯救生命演出中。对所有人来说是多么非凡的一天!干得好,鲍勃·吉尔道夫,做成了不可能的事! 看到《不劳而获》在排行榜上攀升是令人激动的。这是一个事实,而不是自夸,现在有人说,肯定不是我们自己,我们变成了世界上最伟大的乐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是我们面对了一个非常尴尬的道德困境。鲍勃·吉尔道夫正在狂躁地组织“拯救生命【Live Aid,1985年7月13日在英国伦敦和美国费城举办的群星义演】”,现在非常著名的慈善音乐会,为经受极端饥荒的埃塞俄比亚难民募款。计划在7月13日于温布利球场【Wembley Stadium】举办,距离温布利体育馆只有步行的距离,但是他正在挣扎着劝说更多的大牌和艺人参与,揪着自己的头发,重重地挂断电话。鲍勃非常有激情——“我鸡巴强烈坚持”——让海峡作这次演出的头牌,争辩说如果我们参与了,别人都会跟着加入。 当还有那么多当年英国音乐界的大腕都参与时,被邀请作压轴演出是很荣耀的事。问题是我们已经签约当晚在体育馆演出,所有12500张票已经在几个月前就卖出去了。我们要让我们忠实的歌迷失望吗,还是我们不去满足一个按理说更重大的道德要求,拒绝把我们的声音加入这个针对缓解广泛蔓延苦难的全球级别的呼吁?和我的婚姻一样,都是无解的。 吉尔道夫面对我们就像一只在猫舍的罗特韦尔犬,先找艾德,然后找马克,后来我也加入了最终的讨论。鲍勃·吉尔道夫是一个非常难以拒绝的人。他对这项事业的坚韧和热情同时有着恶魔般和天使般的特质。拯救生命是一场惊人的活动,相当于音乐产业的登录日策划【D-Day,指1944年6月6日的诺曼底登陆,一天内15万盟军士兵横渡英吉利海峡后在法国诺曼底地区登陆,是迄今为止人类史上最大规模的抢滩登陆战。诺曼底登陆开启了法国(以及后来西欧)的解放进程,为盟军在西线的胜利奠定了基础。】,主要元素只用了几周就被提出来,大部分都是由这个异常坚持不懈的爱尔兰人提出的。 商谈在几次拉扯后,最终,鲍勃不得不让步,让我们压轴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们同意在下午晚一些演出。我们懂得利害攸关,很高兴听说其他的大牌在我们确定下来加入演出阵容。这对鲍勃来说是重大突破,也很高兴地知道我们用事业的成功出了一份力。如果我们帮助拯救了一些生命,提高了一些意识,那这就是我们作为一支乐队享受的和任何一次成功一样令人心意满足的成就。那是非凡的一天,当然,对所有参与和观看的人来说都是鲜活的记忆。整个活动有一种美妙的随意和业余的氛围,就像一场盛大的学校音乐会,音乐界那些大名鼎鼎的人物当天都收敛了锋芒。 在体育馆试音结束后,我们穿过停车场走到温布利球场,在U2【U2,爱尔兰摇滚乐队,1976-】和皇后乐队中间上场,和斯汀一起演唱了《不劳而获》,然后是《摇摆苏丹》。我们可能没有成为头条,但是却演了所有演出中最长的时间,一共大约20分钟,在一种比起我们任何一次演出都有触电般的氛围下,同时知道有接近十亿人在电视前观看。十亿人!那几乎是全世界人口的五分之一。我们走上台的时候当然很紧张,特别是没有人试过音。我们就是上台,插电,我还没把我的吉他带挎在肩膀上,斯汀就开始唱了:“我想我的MTV……”每一支乐队的设置都不一样,那天的工作人员真是圆满地完成了非凡的工作。在所有一切之上,“拯救生命”是后勤协调方面的最高级别的壮举。我们的演出没有让我们失望,但是回头看,我很开心我们在皇后乐队之前,而不是之后登台。他们抢了所有的风头。 意识到我们刚刚参与了一个重大的历史事件,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在半个小时后,我们从后门出去,穿过停车场,回到体育馆,那的安保人因为我们的通过纠缠了我们一会儿。这是我们在体育馆的第十场演出,乐队正在巅峰状态,刚刚演完地球上最伟大的一场演出后又向上浮起了一些。杰克享受着他在聚光灯下的新生活的每一刻,我们还有克里斯·怀特,一个出色的萨克斯风演奏家和乐队阵容的优秀补充。 摄影师鲍勃·梅泽捕捉到马克和我在温布利体育馆火力全开,1985年。 这次巡演分为五部分,在温布利的几天后我们发现自己在大西洋上空三万英尺,俯瞰格陵兰岛,前往蒙特利尔开启北美的57场演出。这一次我们的行程是顺时针的,从加拿大延东海岸南下,穿过南方,在西边沿着太平洋海岸回到加拿大,然后再回到东海岸。计划是在最棒的场馆之一,纽约的麦迪逊广场花园收官,但是需求是这样的情况,一场附加的演出被安排在新泽西的东拉瑟福德。这样的广袤距离和紧张日程,没有几天的休息,我们在路上有两组工作人员,在回路上互相跳背游戏一样前行。 场馆是中型和大型混合的安排,很多后者是在《并肩兄弟》在美国冲进平流层后安排的。艾德·比克内尔在那段时间是个大忙人,很少放下电话。这是艰辛的日程安排,还有几十个媒体和公关活动安排在旅途中、演奏中和整夜的睡眠中间要参加。这不是一个被设计成悠闲的公车旅行的巡演,我们经常要坐飞机到下一站。幕后管理方面的挑战和场馆的后勤一样费时费力。从头到尾都一种强大的使命感,但是如果没有现在这样一支专业团队,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乐队的每个成员都是强大的角色。没有人被击垮。 非常丰富多样的场馆和悠悠球一般变化的观众规模,保证了我们没有滑入令人麻木的乏味套路中的危险。我们从在加拿大的一系列共七场大型体育场馆开始,然后穿越边境,在东北的洞穴般的剧场和空旷的露天剧场混合中演出,最难忘的一次可能是因为它的名字,在派恩诺勃【Pine Knob,美国密歇根州城市,名字直译是“松树门把手”,knob在俚语中指“小鸡鸡”】的滑雪度假村。两天后,我们在匹兹堡的叙利亚清真寺舞台上。当我们看到日程表上这一项的时候有一些惊讶。我们已经这么有吸引力以至于西宾夕法尼亚的穆斯林给我们特殊的豁免来让我们在他们朝拜的神圣地方大显身手?后来才知道,这个场馆,已经有几十组音乐人演出过了,从路易斯·阿姆斯特朗【Louis Armstrong,美国爵士乐小号手,歌手,1901-1971】和艾灵顿公爵到斯普林斯汀、马利、鲍依,这是一座属于神秘圣殿阿拉伯古旧贵族协会的共济会会堂。他们明智地将自己的名称简称为“圣殿骑士团”。如今,这个社团有 35 万名成员,致力于“娱乐与兄弟情谊”。我们确实很开心。那是个很棒的场馆。 我们演过最壮观的场馆,和奥兰治的罗马圆形剧场,耶路撒冷的苏丹之池并列,是科罗拉多州莫里森的红石圆形剧场【Red Rocks Amphitheater】,距离丹佛有20分钟的车程。它赢得了最好的小型室外场馆许多次,以至于《问卷星【Pollstar,美国杂志,专注于演唱会和现场演出】》杂志把这门奖项改名为“红石奖”。这座露天剧场依山势开凿而成,景色与音响效果同样非凡。舞台位于山脚,抬头望去,夜色中仿佛是层层叠叠、绵延不绝的半圆形石砌看台。它虽被称作小型场地,但我们在此连续两晚演出,每场都有装满场馆的一万人。这是我们休息两周以来的首批演出。我内心的一部分觉得我应该飞回家去看詹姆斯和宝琳,但是我内心明白我的婚姻在这个阶段已经无法拯救了。预想到可能是在家十天的紧张气氛,我说服自己留在美国,所以我飞到纽约去和朋友们消磨时间。 巡演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内城郊区的坦佩继续,这是一座一年只有3厘米降雨的城市,九月份的平均气温是100华氏度【100华氏度大约是38摄氏度】。在那里我犯了个错误,抽了当地的某种草,劲儿太大了,我六个小时都没走出我的房间。谢天谢地,那晚我们休息!从那里到西海岸去演13场,其中包括四场在洛杉矶的希腊剧场【Greek Theatre】,另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圆形剧场,舞台前一排排马蹄形的座位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树木繁茂的山坡上,直至夜空。 和红石剧场一样,这里音响效果绝佳,环境优美,夜晚的空气温暖宜人,营造出美妙的氛围,只是前排的一些VIP稍稍破坏了这种感觉,他们大多是名人和音乐界高管。为什么总是把他们安排在前排?这是一个非常美国的现象,每逢重大公共活动,比如拳击比赛和摇滚音乐会,总能看到各界名流的身影,这有点像英国王室成员占据伦敦西区剧院包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为音乐而来,但也有少数人只是为了社交和拍照,看着他们在演出过程中频繁进出座位,令人恼火,其中不少人似乎膀胱虚弱,急需用鼻子吸点粉。 马克和我真的玩得很尽兴。 我们在旧金山的康科德馆【Concord Pavilion】演了几晚,是另一个壮观的室外圆形剧场,在他们称为“草坪”的被草覆盖的山丘上有一排排的座位。和温布尔登【Wimbledon,伦敦西南部,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的举办地】的亨曼山丘【Aorangi Terrace,没有票的观众聚集的草坪赖在大屏幕上观看网球比赛,外号叫Henman Hill,因为英国网球运动员Tim Henman经常在此比赛】有点类似,歌迷可以随便坐或到处走。在那里,我们听说J.J.凯尔在我们第二场演出的晚上演一场小型的深夜场。我们曾在德普特福德不间断地听他的音乐,我和马克友谊的锻造就有一部分原因来自对他的音乐共同的爱好。 保罗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联系到了J.J.的人,我们被分发了票,在结束演出后,我们赶到金门大桥去一个在索萨利托的小场地,像兴奋的男学生。人都被挤到房椽上了,只能承150人的场地挤了300人。有的人站在了桌子上,我们挤进人群为了更好的视角来看这位伟大的人物,他稍坐在高脚椅上。在舞台演出这么多年月后,身份逆转回听演唱会的人非常令人激动。只有J.J.和他的吉他,还有一个演奏哈蒙德电风琴的哥们,用脚演奏着贝斯的音符。简约的音乐,简单的节奏,内敛的情感,还有这个真正的彻头彻尾的音乐人深切的谦逊,对我来说,使得他成为伟大的人物之一。快结束的时候,J.J.邀请马克上台和他一起演几首歌,看到现在被称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乐队的主唱看起来如此开心地爬上舞台是很感动的。悲伤的是,舞台没有空间再站其他人了。全世界我最想一同演奏的人,就是J.J.凯尔。 我们北上到波特兰、西雅图演了一系列,然后穿过边境进入加拿大。《并肩兄弟》超凡的成功导致了更多的加场,我们发现自己在埃德蒙顿和卡尔加里之间反复地飞来飞去。如果这种再延续一段时间的话,一定会让我们跌入某种形式的疯魔。在路上,我们极少有机会探索一下我们很荣幸到访的城市和地域。我们一圈一圈地环游世界,但是看到的却很少。宾馆房间的内部,市政体育馆的内部,夜间行军的巡演公车玻璃上我们的倒影——这就是我们密封旅行胶囊般的现实生活。 所以,当保罗安排我们从西雅图乘船沿着西北海岸前往维多利亚市,穿过海峡中的岛屿,北岸山脉在温哥华的天际线后方耸立时,我们感到非常高兴。我们曾在 1980 年的《制作电影》巡演中去过温哥华一次,但当时我们趁着夜色匆匆进出,没能欣赏到那壮丽的景色和海岸线。这次乘船之旅让我们有机会放松下来,做一次游客,不过从维多利亚出发后,我们又乘坐水上飞机飞了60英里前往温哥华,是一次中度紧张却刺激的经历,看着水面朝我们涌来,然后伴随着巨大的水花降落。 疲惫感开始逐渐加重,当我们飞越整个大陆,回到东海岸演出两周,结束这段全长三个月的巡演。我对俄勒冈州的波特兰没什么意见,但当艾德告诉我们,在波士顿的王剧场【Wang Theatre,始建于1925年,原名Metropolitan Theatre。1983年,华裔美籍计算机科学家王安(1920-1990)向该剧场捐赠大量资金,遂改名。】完成第三场演出后的当晚,我们要一路飞回太平洋西北部完成一场演出,第二天早上再飞回波士顿参加另一场演出时,大家都发起牢骚来。我不确定在今天环保主义者会不会放过你,但要是当时如果有人抗议,我们肯定会欣然打出环保牌,顺从他们的意见。行程安排已经很疯狂了。 在纽约的经历更是疯狂,我们的团队被迫在异常强大的工会,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暴政下工作。他们完全掌控了十月初在无线电城音乐厅的三场演出的布置工作,我们出色的团队只能沦为旁观者和跑腿的。荒唐的是我们的人甚至被禁止碰任何设备,更别说给电器插电了——我的天哪——除非得到他们的许可。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行家,却只能跟着卡车司机兄弟会的人的屁股后,等着他们的命令。这简直就是个腐败的勾当,他们收取了巨额费用,结果三场本应大赚特赚的满座演出,我们几乎没赚到什么钱。艾德对此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可以直接不让我们演,不过能在无线电城音乐厅演出还是件令人开心的事,这是洛克菲勒中心内的一个历史悠久的场馆,也是著名的火箭精确舞蹈团【The Rockettes precision dance company,The Radio City Rockettes,美国舞蹈团】的主场,以她们的踢腿舞步而闻名。 我们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演出,本轮的倒数第二场,又是同样的遭遇,卡车司机兄弟会拿了大部分的现金,还对所有人颐指气使。我们只能认了,此外,我们在“花园”演出,世界上最棒的场馆之一,比利·乔尔【Billy Joel,1949-,美国音乐人】把它称为“摇滚圣殿”。比利时纽约本地的传奇,我们成功地让他上台和我们一起演几首歌,还有伟大的萨克斯手大卫·桑伯恩【David Sanborn,美国中音萨克斯演奏家,1945-2024】,还有两万多观众,当马克叫他们的时候,人群像赢了彩票一样爆发了。比利是一个非常棒的钢琴家,也是他那个时代最好的表演者之一,大卫用他的演奏提升了整个观众的体验。在漫长的三个月巡演后感到疲劳,乐队都像手臂中枪了一般。比利带着他亮眼的模特妻子克里斯蒂·布琳克莉【Christie Brinkley,1954-,美国模特、演员,和Billy Joel在1985年至1994年间为夫妻】,《上城女孩【Uptown Girl,Billy Joel1983年歌曲】》音乐视频的主角,她比他高很多,可以把他装进口袋里。【Billy Joel身高1米65,Christie Brinkley身高1米77。】可能是我们在路上太久了,都被克里斯蒂的美貌俘获了,一开始大家都有点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1985年。我想我正在说:“你确定这和弦对吗?” 我们可能是身体上很累,但是精神上没有疲倦。那也是一样,因为从美国回来后我们直接去了斯堪的纳维亚,开启了在北欧为期一个月的巡演,随后又在英国演了一个月——这样的行程安排让我们的肾上腺素无法下降,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每个场馆观众的热情。这次巡演组织得非常顺利,几乎没出什么岔子,专辑的公众反响像上涨的潮水也让我们的能量级别保持高涨,这在演出的规模上就表现了出来。 这次巡演的 248 场演出场场爆满,大多数很快就被抢购一空,你只能猜测有多少需求未能得到满足。我们还能填满多少个体育场?没人能说清,但我猜我们都明白,情况再也不会比这更好了。怎么会呢,除非艾德能给我们预定一场在月球的演出?我们深知自己是多么幸运;这是对我们近十年努力的回报,是对已经破裂和正在破裂的关系的回报,是对我们生活被打乱的回报,这种情感负担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我们每一个人。 走上台面对数万用付了巨款的方式夸赞你来看你的人们,你想要给他们留下一些记忆。这种爱是相互的,是共生的。我们都去过那种乏味的演出,乐队疲惫不堪、无精打采,给人的感觉是他们宁愿躺在床上或者去酒吧里,可能是因为他们正在一个惩罚性日程的尾声。我相信我们从未让演出场地失望过——除了或许在伍尔弗汉普顿的拉法耶特俱乐部那次,面对那两位观众,我们可能只是在敷衍了事。【参见第11章】 我们在路上表演这么久,从强大走向强大,而不是默默地衰落和崩溃,主要是因为我们照顾好自己。我们从未低头吸一些可卡因,从未砸过酒吧,从未从窗户扔下电视,开车冲进游泳池,也从未推着装满妓女的手推车在酒店房间里转悠。这或许不太摇滚,但至少意味着我们能继续演出。如果我们说八点上台,那我们就会准时出现。你不会在八点预订餐厅的座位,却指望十点才上菜。所有的诱惑都在那里,但我们始终只喝啤酒和葡萄酒,不会给酒吧里的妓女和骨肉皮【Groupie,“骨肉皮”,也称为“果儿”,摇滚乐队的狂热女性歌迷,通常以和摇滚乐手上床为目标】多于一个点头和一个微笑外的东西。额,对大部分骨肉皮吧。 斯堪的纳维亚是演出的绝佳地方,他们真的很迷我们。我们在所有四个国家【通常指丹麦、挪威、瑞典,有时候有芬兰,有时候也有冰岛,这里应该不包括冰岛】的最大室内场馆都演出过,但对我来说的高光是在最小的场馆。因为是新的一段巡演的开始,我们在斯德哥尔摩有一整天的空闲时间等待从挪威运来的设备,有人提议我们可以在著名的歌剧院咖啡馆【Café Opera】演一场,那是一座美丽的十八世纪建筑,容纳人数不超过两百人。为了避免成千上万的人涌向那里,悄悄地只通知了当地的恐怖海峡歌迷俱乐部,几个小时后,我们就登台了。装饰风格有点巴洛克,但除此之外,感觉就像回到了希望和锚酒吧。在经历了巨大的体育场和精心编排的演出之后,这种非正式和业余的氛围令人耳目一新,让我们回到了我们的根源和在更单纯的时光里的快乐回忆。我们只是走进去,插上电源,我们的观众就在脚边,然后停留一会儿,喝点啤酒,和他们聊会儿天。能再次感受到些许正常的感觉真好。 汉默史密斯剧场,现在叫阿波罗,我们最喜欢的演出之一。1985年12月。 圣诞节在我们回到英国后暴风雪般的演出中到来,其中包括在马克家乡纽卡斯尔市政厅连续演出了四场,对他和观众来说都是一次令人动容的经历。这位本地的英雄回来了。接着我们在汉默史密斯剧场连续演出了七场,然后是时候休息了。但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演奏音乐是一回事,面对它又是另一回事。是时候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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