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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语文】文言文积累系列之十二:文言详析二篇

 郑州一中侯巍 2025-03-26 发布于河南
HELLO MARCH

琼花盛开/垂柳依依

YANGZHOU

三月的扬州,垂柳依依

瘦西湖畔游人如织

二十四桥明月夜下


文言文一:管仲篇

材料一:管仲相【辅助】威公,霸【称霸】诸侯,攘【排斥】夷狄。终其身齐国富强,诸侯不敢叛。管仲死,竖刁、易牙、开方用【被人用,语义被动】,威公薨【周代天子死叫崩,诸侯死叫薨。后泛用于称有封爵的高官去世。】于乱【状语后置句】讫【通“迄”。至;到】简公,齐无宁岁【年】

夫功之成,非成于成之日,盖必有所由起;祸之作,不作于作之日,亦必有所由兆【预兆;征兆。】。故齐之【太平安定】也,吾不曰管仲,而曰鲍叔。及其乱也,吾不曰竖刁、易牙、开方,而曰管仲。何则?竖刁、易牙、开方三子【对人的尊称。多指男子,相当于“您”】,彼固【虽然】乱人国者,顾【但;却;反而】其用之,威公(判断句)夫有舜而后知放四凶,有仲尼而后知去少正卯。彼威公何人也?顾【回头看。】其使威公得用三子者,管仲也(判断句)。仲之疾也,公问之相。当是时也,吾意以【认为】仲且举天下之贤者以对【回答】,而其言乃不过曰竖刁、易牙、开方三子,【违背,不符合】人情,不可近而已。

呜呼!仲以为威公果能不用三子矣乎?仲与威公处几年矣,亦知威公之为人矣乎?威公【乐曲;乐声】不绝于耳,色不绝于目,而非三子者则无以【满足】其欲。彼其初之所以【……原因的】不用者,徒【只;仅仅】以有仲焉耳。一日【一旦】无仲,则三子者可以弹冠而相庆矣。仲以为将死之言可以絷【拘禁;束缚】威公之手足耶?夫齐国不患有三子,而患【忧虑;担心】无仲,有仲,则三子者,三匹夫耳。不然,天下岂少三子之徒哉?【即使】威公幸【侥幸】而听仲,诛此三人,而其余者,仲能悉【全,都】数而去之耶?呜呼!仲可谓不知者矣。因【趁着】威公之问举【举荐】天下之贤者以自代则仲虽死而齐国未为无仲也。夫何患三子者?

(节选自苏洵《管仲论》)

材料二:责【责备】管仲临死不举贤自代,以致威公用三子以乱国,持论似正。若论管子,天下才。施伯决【判决】其得志(状语后置句)用【表被动】之先,诸葛武侯以古今有数人物,亦取以自比,乃欲其临死再举一仲,谈何容易?仲治齐时,严蔽明蔽贤之戒,何尝不以举贤为心?但未得有如仲者出耳!威公末年,政事怠荒,仲既言三子不可近,而竟用之,即荐有贤如仲者以自代,亦未必用也!苏家立论,多自骋【尽情施展】笔力【写作能力】,未必切当【贴近;切近,符合】事情。惟文字高妙,层层翻驳不穷,确是难得。

(节选自林云铭《古文析义·卷十四》)

教材链接

(一)

①管仲威公(1、儿已薄禄相(相貌),幸复得此妇——《孔雀东南飞》;2、相(观察)道之不察兮——《离骚》3、及时相(偏指一方,代“我”)遣归——《孔雀东南飞》4、形影互相吊(李密《陈情表》)诸侯霸(称霸)西戎——《谏逐客书》)

③竖刁、易牙、开方用(因为)心一也——《劝学》)

④故齐之(1、治(国家安定)乱——《屈原列传》;2、伏惟圣朝以孝(治理)天下(李密《陈情表》)

⑤竖刁、易牙、开方三吾不能早用(对男子的敬称)

⑥彼乱人国者(1、秦孝公据崤函之固(险固的地势)2、君臣(坚决地)以窥周室;——过秦论;3、固(使……稳固)其根本——《谏太宗十思疏》4、独夫之心,日益骄固(固执;顽固)——《阿房宫赋》5、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本来)先乎吾——《师说》

⑦吾仲且举天下之贤者以对(何意(料想)致不厚——《孔雀东南飞》)

⑧非人情,不可近而已(1、觉今而昨(错误)——《归去来兮辞》;2、登高而招,臂非(无;没有)加长也——《劝学》3、人非(不是)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韩愈《师说》

⑨徒以有仲焉耳门徒;(1、仲尼之徒(弟子;学生。)无道桓文之事者——《齐桓晋文之事》;2、“妾不堪驱使,徒(白白地。)留无所施——《孔雀东南飞》3、:“然陈涉翁牖绳枢之子,甿隶之人,而迁徙之徒(役徒;被罚服役的人。)也——《过秦论》)

⑩虽威公而听仲(1、妇女无所幸(指君主宠爱女子)——《鸿门宴》;2、幸(希望)可广问讯——《孔雀东南飞》3、幸(幸亏)复得此妇——《孔雀东南飞》

(二)

①仲可谓不知者矣。(1、抑本(考察,探究)其成败之迹——五代伶官传序;2、自言本(本来)是京城女《琵琶行 并序》3、盖亦反其本(根本)矣——《齐桓晋文之事》;4、凡植木之性,其本(树木的根)欲舒——《种树郭橐驼传》))

②因威公之问(1、因(依靠)人之力而敝之——《烛之武退秦师》2、因(沿袭)遗策——《过秦论》;3、“加之以师旅,因(接续)之以饥馑。——《子路、曾晳、冉有、公西华侍坐》。4、批大郤,导大窾,因(依照)其固然。《庖丁解牛》5、于今无会因(原因;机会——《孙雀东南飞》6、恩所加,则思无因(因为)喜以谬赏——《谏太宗十思疏》7、《鸿门宴》:“项王即日就;于是留沛公与饮。8、《屈原列传》:“上宫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平不与,因(于是)谗之。”)

③举天下之贤者以自代(1、举(全;整个。)世皆浊而我独清——《屈原列传》;2、举(举出;提出。)类迩而见义远——司马迁《屈原列传》;3、杀人如不能举(尽,完)——司马迁《鸿门宴》;4、此妇无礼节,举(行为动作)动自专由——《孔雀东南飞》5、莫令事不举(成功)《孔雀东南飞》;6、范增数目项王,举(举起)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鸿门宴》;7、后刺史臣荣举(推举;推荐。)臣秀才——《陈情表》8、吾力足以举(举起;擎起。)百钧——《齐桓晋文之事》9《屈原列传》:“莫不求忠以自为,举(举用;任用。)贤以自佐。10、南取汉中,西举(攻克;攻占)巴蜀——《过秦论》)

④责管仲临死不举贤自代(1责(索取。)一头,辄倾数家之产——《促织》

2、因责(责令;要求。)常供——《促织》;3、诏书切峻,责(责备)臣逋慢——《陈情表》。”

4、当其为里正,受扑责(处罚)时,岂意其至此哉——《促织》

【参考译文】

材料一:管仲辅佐齐桓公,(齐桓公)称霸于诸侯,排斥夷、狄。管仲终其一生使齐国富足强大,诸侯不敢叛乱。管仲地后,竖习、易牙、开方得到任用,齐 一终桓公在内乱中死去,一直到齐简公时期,齐国没有安宁的年份。  

功业的完成,不是完成在成功之日,必然有成功的原因;祸乱的发生,不是发生在发生之日,也一定有发生的预兆。因此齐国的安定太平,我不说是由于管仲,而说是由于鲍叔牙。等到齐国动乱,我不说是由于竖习、易牙、开方,而说是由于管仲。为什么这样说?竖习、易牙、开方这三个人,他们虽然是扰乱国家的人,但那个任用他们的人,是齐桓公。有了舜然后才知道流放四个恶人,有了仲尼然后才知道除掉少正卯。那齐桓公是什么人呢?回头再看,那使齐桓公任用这三个人的,是管仲啊。管仲病危时,齐桓公询问为相的人选。在这个时候我认为管仲将推荐天下贤能的人来作答,但他仅仅说了竖习、易牙、开方这三个人,违背人之常情,不能亲近罢了

唉!管仲以为齐桓公果真能够不任用这三个人吗?管仲和齐桓公相处多年了,也该知道齐桓公的为人了吧?齐桓公的耳朵离不了音乐,眼睛离不开美色,如果没有这三个人就无法满足他的欲望。他开始之所以不任用他们,只是因为有管仲在罢了。一旦管仲没了,那么这三个人就可以弹除冠尘相互庆贺了。管仲以为自己临终前的言论就可以束缚住齐桓公的手脚了吗?齐国不担心有这三个人,而是担心没有管仲,(只要)有管仲在,那么这三个人,只不过是三个普通人罢了。若不是这样,天下难道缺少跟这三个人一样的人吗?即使齐桓公侥幸听从了管仲的话,诛杀了这三个人,但其余的这类人,管仲能全部除掉他们吗?唉!管仲可以说是不懂得从根本上治理的人啊。(如果他)趁着齐桓公询问,推荐天下的贤人来替代自己,那么即使管仲死了,齐国也不算是失去了管仲。这三个人又有什么可让人担心的呢?

材料二:(苏洵)责备管仲临死时没有举荐贤人替代自己,以致齐桓公任用(竖刁、易牙、开方)这三个人扰乱了国家,(苏洵)提出的主张似乎是正确的。如果评论管仲,他是天下之才。施伯在他还没有受到任用之前就判定他能在事业上获得成功,如愿以偿,诸葛亮已经是古今为数有限的人物,也拿他来自比,(苏洵)竟然想让他临死时再举荐一个管仲般的人才,谈何容易?况且管仲治理齐国时,严格追究隐匿贤明、贤能人才的罪责,何尝不是以举荐贤才为意?只是没有像管仲这样的人才出来罢了!何况齐桓公统治末期,在政事上懒惰荒废,管仲已经告诉他(竖习、易牙、开方)这三个人不能亲近,但他最终还是任用了他们,即使管仲举荐了像自己那样的贤才替代自己,也不一定被齐桓公任用!苏洵提出自己的观点,多是施展自己的写作才能,不一定符合事实。只是苏洵的文章(的确)高明巧妙,逐层翻转批驳,没有穷尽,确实是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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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二:方信孺篇

方信孺至濠州,赫舍哩子仁止【扣留,留住】之于狱,露刃环【包围】守之,绝其薪【柴火】水【用水】(等供给),要以五事【状语后置】信孺曰:“反俘、归币,可也;缚【捆绑】送首谋,自古无之;称藩、割地,则非臣子所敢言。”子仁怒曰:“若不望生还耶?”信孺曰:“吾将【接受,领受】命出国门时,已置【放置】生死度外矣。”子仁遣至汴见元帅崇浩,出就【前往】传舍【驿站所设供行人休息的房舍。】。崇浩使将命者来,坚持五说,且谓称藩、割地自有故事【旧事,先例】。信孺曰:“昔靖康仓卒【同“仓猝”,匆忙】割三镇,绍兴以太母故暂屈【屈服】,今日可用为故事耶?此事不独小臣不敢言,行府亦不敢奏也。请面【名词作状语,当面】见丞相决【决定】之。”将命者引而前,崇浩坐幄中,陈兵见信孺,曰:“五事不从,兵即南下矣。”信孺辩对不少【稍;略微】屈。崇浩叱之曰:“前日兴兵,今日求和,何也?”信孺曰:“前日兴兵复仇,为社稷【本指土神和谷神。后用来泛称国家。】也;今日屈已求和,为生灵【指人民;百姓。】也。”崇浩不能【责问】,【交给】回复,批复书【状语后置】曰:“和与战,再至决之。”

信孺还,诏侍从、两省、台谏官议所以【用来…的】复命,众议还俘获,罪【给…定罪】首谋,增岁币五万【定语后置】,遣信孺再往。时吴曦已诛【表被动,被诛杀】,金人犹执初议。信孺曰:“本朝谓增币以为卑屈,况名分、地界哉!且以曲直【是非;有理无理】【考查】之,本朝兴兵【发动战争】在去四月,若移书诱吴曦,则去年三月也,其曲固【本来】有在矣。如以强弱言之,若得滁、濠,我亦得泗,涟水;若夸胥浦桥之胜,我亦有凤凰山之捷;若谓我不能下【攻克】宿、寿,若围庐、和、楚乎?五事已从其三,而犹不我听【宾语前置】,不过再兵耳。”金人乃曰:“割地之议姑寝【停止】,但称藩【自称藩国,向大国或宗主国承认自己的附庸地位。】不从,当以叔为伯,岁币外别【另外】犒【用酒食款待、慰问】师可也。”信孺固执不许。崇浩遂密与定约,复命。

朝廷以林拱辰为通谢使,与信孺执国书誓草稿,草案】,及许通谢【表达谢意】百万【成串的铜钱】。至汴,崇浩怒信孺不曲折建白,遽以誓书来,有诛戮禁锢语,信孺不为动。将命者曰:“此非犒军可了,别出事目以示之。”信孺曰:“岁币不可再增,今得此求彼,吾有陨首【牺牲生命】而已。”

(节选自《续资治通鉴·宋纪一百五十八》.有删改)

(教材链接)

赫舍哩子仁之于狱(臂如为山,未成一篑,吾止中止也。——《论语》)

绝其薪(1、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劝学》;2、泰山之阳,汶水河流西流——《登泰山记》)

命出国门时  请,愿。进酒,杯莫停。——《将进酒》

生死度外矣(1、沛公则置(放弃)车骑,脱身独骑——《鸿门宴》2、既至胸奴,置(置办;购买。)币遗单于——《苏武传》)

就传舍1、木受绳则直,金接近;靠近;趋向砺则利——《劝学》2、臣具以表闻,辞职不就任;就职——《陈情表》

且谓称藩、割地自有故事(苟以天下之大,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旧事,旧例,是又在六国下矣。——《六国论》

信孺辩对不 。(少(少顷;一会儿)焉,月出于东山之上——《赤壁赋》)

授以  (1、报(回复)任安书2、卿但暂还家,吾今且报(到……去前往)府《孔雀东南飞》)

其曲有在矣(1、秦孝公据崤函之固(险固的地势)2、君臣(坚决地)以窥周室;——过秦论;3、固(使……稳固)其根本——《谏太宗十思疏》4、独夫之心,日益骄固(固执;顽固)——《阿房宫赋》5、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本来)先乎吾——《师说》

若谓我不能宿(方其破荆州,下(攻占)江陵——《赤壁赋》)

吾有陨首而已(猥以微贱,当侍东宫,非臣陨首(牺牲生命所能上报——《陈情表》)

【参考译文】

方信孺到了濠州,赫舍哩子仁把他扣留在监狱里,(派人)拔刀包围着看守他,断绝他打柴汲水等日常供给,用五件事来要挟他。方信孺说:“(让大宋)交还战俘、交纳岁币是可以的;捆绑送去主谋,自古没有这样做的;自称藩国、割让土地,就不是臣子所敢于说的。”赫舍哩子仁发怒说:“你不想活着回去了吗?”方信孺说:“我受命走出国都大门时,已经把生死放在考虑之外了。”赫舍哩子仁遣送方信孺到汴京拜见元帅崇浩,出来前往传舍。崇浩派遣传达命令的人来,坚持五件事的说法,而且说自称藩国、割让土地从来就有先例。方信说:“以前靖康时匆忙急迫割让三镇,绍兴时因太皇太后的缘故暂且屈服,今天(难道)可以用作先例吗?这件事不单我不敢说,行府也不敢上奏。请当面会见丞相决定这五件事。”传达命令的人带领他上前,崇浩坐在帷帐里,部署兵力接见方信孺,说:“这五件事不服从,军队立即要南下了。”方信孺辩论应答一点也不屈服。崇浩呵斥他说:“以前发动战争,今天请求议和,为什么?”方信孺说:“以前发动战争报仇,是为了国家;今天委屈自己请求议和,是为了老百姓。”崇浩(于是)不再追问他,交给他回复文书,说:“议和还是开战,等你再来时决定它。”

方信孺回来,朝廷诏令侍从、中书和门下两省、台谏官商议如何答复。众官提议交还俘虏,定罪主谋,增加五万岁币,派遣方信孺再次前往(金朝)。当时吴曦已经被杀死,金朝人仍然坚持起初的提议。方信说:“本朝认为增加岁币已经是卑下屈服了,况且名位和身份、领土和疆界呢!而且用理亏理直来考察,本朝发动战争是在去年四月,你们递送文书诱降吴曦,则是去年三月,你们理亏本来就是存在的。如果拿强大弱小来说,你们得到滁州、濠州,我们也得到了泗州、涟水;你们夸耀胥浦桥的胜利,我们也有凤凰山的大捷;如果说我们不能攻下宿州、寿州,你们围攻庐州、和州、楚州果真能攻下吗?五件事已经同意了其中三件,然而(你们)还是不接受我们的条件,不过再次较量兵力罢了。”金人于是说:“割让土地的提议姑且搁置,只是不同意自称藩国,就应当把原来称叔改为称伯,除岁币外要另外犒劳军队才可以。方信孺坚持不肯答应。崇浩于是秘密与他订立约定,方信孺回朝复命。

朝廷任命林拱辰为通谢使,派他与方信孺奉送国书、盟约草案以及答应金国的百万缗表达谢意的钱。他们抵达汴京,崇浩怒斥方信孺(回朝上奏)没有委婉建议,突然拿着盟约国书送来,还说了杀死他、囚禁他的话,方信孺不为此而动摇。传达命令的人说:“这件事不是犒劳军队就可以了结的,又另外拿出事项来给方信孺看。”方信孺说:“岁币不可能再增加,现在得了这项又要求那项,我只有准备掉下人头罢了。”

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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