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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开

 济宁文学 2025-03-31 发布于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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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朵朵开

作者:杨恒坡

                                
春天是一个最不缺少鲜花的季节,兰花、杏花、樱花、玉兰、油菜花……接踵而至,让人目不暇接。昨天下午,站在一株桃树前,我久久不愿离去……

桃花朵朵开

也许,在所有的花里,只有桃花最像“人”吧?为什么这样说?所有的花都带给人美感,这个毋庸置疑;但桃花以外所有的花,都只是花,很难拟人化,最多只能用来比喻,比如“那朵梅花就像一位美丽的少女”。而桃花,轻而易举地就突破了比喻的界限,直达拟人,比如一千多年前唐代诗人崔护的《题都城南庄》: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试将诗中的“桃花”换成杏花、梨花、兰花、荷花乃至牡丹……都是不行的,“桃花”是这首诗的“不二人选”。这里有什么奥秘?原来青春女子的面庞,是白里透红的,而红、白二色最完美混搭的,就是桃花。不是有句经典的广告语吗: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多少已走过青春的女性梦寐以求着“白里透红”,所以这款化妆品卖得特别好。再说崔护。崔护是博陵崔氏,曾做过唐朝高官。不过让崔护名垂青史的,并非他的政治作为,相反是一首诗,就是刚才那首。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崔护把一腔落寞化成文字,千百年来一直得到着深深的共鸣。我总疑心这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这份失落,这份怅惘,是不会产生在李白时代的,因为那是盛唐。崔护与白居易同年出生,同年去世,白诗里就有着深深的怅惘,比如《长恨歌》,比如《琵琶行》。崔护应该也是通过这样一首小诗在书写时代吧?经过安史之乱,唐朝早已不是那个朝气蓬勃、万国来朝的大唐,唐朝已成为下午四五点钟的太阳,只等着李商隐的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了!在白居易、崔护身后六十一年,唐朝灰飞烟灭。

我站在太白湖岸边的一株桃树旁。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一千三百多年前大诗人李白歌咏过的一株济宁的桃树。当时诗人在金陵(南京),也是在这样一个春天,不过诗人正苦恼着。长安一梦,亦真亦幻,最真实的是自己被“赐金放还”,赶出长安。报国无门,眼看奔五的人了,岁月还能给自己多少机会?虽然不待见儒家,但李白还是明白“知其不可而为之”的重要性,所以仍然游历四海,渴望能遇到赏识自己的达官显贵。这下家国就难以两全了,对儿女的思念,只有化成文字:
……
娇女字平阳,折花倚桃边。
折花不见我,泪下如流泉。
小儿名伯禽,与姊亦齐肩。
双行桃树下,抚背复谁怜。
……

和李白的不少诗歌一样,这首《寄东鲁二稚子在金陵作》知名度也很高。李平阳出生在湖北安陆,李伯禽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济宁人。而且为孩子取名“伯禽”,应该蕴含着李白渴望像周公一样建功立业、永垂不朽的雄心吧?但,遇到唐玄宗时,唐王朝已将年号改为“天宝”了。沿用了二十九年的“开元”,已经被曾经励精图治的李隆基所抛弃,大唐王朝,已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治乱循环的怪圈。也许,我们只能叹李白生不逢时了。现在济宁大地上恐怕找不到那棵被写进诗歌的桃树了,树像人一样也会生老病死,但那棵树的确是一棵非凡的树,因为它和浓浓的亲情有关,和灿烂的唐诗有关。

外孙女崔采萧

以前我常常感到奇怪:桃树不过像梨树、杏树、榆树、槐树一样,是一棵树,但桃木为什么就具有“辟邪”的功能?当读到《诗经·周南》里的《桃夭》时,我恍然大悟。原来,一个民族的思维可以这样美!本来没有任何关联,却因为一句“桃之夭夭”而生出“逃之夭夭”,继而寄托了无数美好的愿景!正如“福到了”“年年有余”“喜上眉梢”一样,这里包含着一个民族独特的审美观。琐碎的日常,通过点铁成金,一下子就化平凡为不凡,变世俗为不俗,从而诗意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心灵!这,就是所谓“诗意的栖居”吧?去年夏天,外孙女出生。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老两口赶紧跑了二里多地,在一座果园里找到桃树,挑选东南方向生长的一枝桃枝,郑重其事地折下来,送到产房里。几天后,从医院回家的路上,这枝桃枝就放在外孙女的襁褓里,小家伙一路上睡得挺香,我们安全到家。附院太白湖院区产科,似乎随时、随处可见拿着桃枝的家长。不经意间,一种树的枝丫已成了一个民族迎接新生命的标配!转眼间,外孙女崔采萧快九个月了,在此姥爷祝愿她健康、快乐地成长!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愿春天里的中国越来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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